他唇角微顫,身邊的手指動了動,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一把將孟如寄拉進懷里抱住了。
這一抱,孟如寄也有點懵,旁邊的妙妙和賊也有點懵。
但妙妙很快給了賊一巴掌,把他拽遠了一點,繼續數落。
而這邊孟如寄只覺牧隨的懷抱有點涼,倒趁得她過于火熱。
孟如寄呆怔了片刻后,見他也沒有什么別的舉動了,就也沒掙扎。
她讓牧隨貼著她,任由呼吸灑在她的發間。
“孟如寄。”牧隨認真的告訴她,“我下次,背著你去追賊。”
孟如寄“”
我謝謝你。
大可不必吧
孟如寄緩了緩,倒是真有點怕這一根筋的小野人鉆牛角尖,他以后要是有了顧慮,追賊不利索了,那可不行。
于是孟如寄便順其自然的,抬起手輕撫著牧隨的背,就像在撫摸一只大貓
“沒關系的,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她的聲音,是她自己也未曾設想過的溫柔。
“你追回了賊,回頭我們就能去官府領到賞錢,可以給你買吃的,還能攢下一些,我們就有積蓄了,回人間指日可待。”
感受著孟如寄的指尖在自己背上輕撫,他的情緒便真的就被捋順了,渾身緊繃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下來。
“你真的沒事了”
“沒事了。”孟如寄推開牧隨,指了指一旁的妙妙,“你幫了妙妙姑娘,她便也幫了我,現在東西回來了,我也好了,皆大歡喜呀。”
聽孟如寄如此說,牧隨終于放下心來,他將手里的布包遞給妙妙。
“多謝你,幫了孟如寄。”
牧隨的道謝,十分生澀,比他說其他話的時候,更不自然,好似他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一般。
妙妙還在盯著賊數落呢,忽然見到遞到面前的包,她愣了一下才接過“不不不,不謝的。”
妙妙這才敢悄悄打量牧隨,但見他但高高大大的,五官生得凌厲,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時,不知為何,她心里有些突突的犯怵。
孟如寄提醒妙妙“先看看,有沒有少什么。”
“對對。”妙妙在地上一通翻看,“沒少,東西在,工錢也都在太好了哦對我這兒也沒什么東西嗯這個吧”妙妙把手里的小藥瓶又塞到了孟如寄手里,“姐姐,這個給你吧,你剛到無留之地,應該沒什么積蓄,這瓶子里還有十來顆,你先拿著用。”
這確實是孟如寄如今迫切需要的,她沒有多推拒,記下恩情,收了藥瓶。
然后,沒再多寒暄,他們三人帶著賊又回到了衙門。
與之前坐牢出獄不一樣,這一次孟如寄送了犯人來,走得那叫一個器宇軒昂。
妙妙報了案,賊被衙門里的黑衣軍士領走了。
三人又在引導下,來到了一個小屋子里做了記錄。
屋子里陳列簡單,僅有兩張木桌幾把椅子,做記錄的黑衣軍士坐在木桌后,他們三人在木桌前。
妙妙是一邊記錄事情經過,一邊將孟如寄和牧隨一通大夸特夸,恨不能直接給兩人裱墻上,供香火。
而處理事情的兩名黑衣軍士打量著孟如寄和牧隨,心里直犯嘀咕。
“這兩人看著眼熟啊。”
“不是剛吃完了咱們的牢飯從里面出去么”
“哦難怪這出去就抓了賊”
“怕不是黑吃黑”
牧隨聞言,目光冰涼的瞥向面前的軍士。
軍士被他看得一怵,近乎下意識的往后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