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錢他是沒虧,十文算是抵了個成本,但他家的面條又不是空氣,放在鍋里都好大一坨呢,進了這人的肚子倒是一點都沒有顯現的。
在面攤周圍也早就聚集起來了看熱鬧的人,牧隨吃到后面,都有人在給他鼓掌了。
妙妙更是驚呆了,望著牧隨都忘了害怕,在牧隨吃最后一碗的時候,妙妙把孟如寄拉到一邊
“姐姐這公子有何神通”
孟如寄揉了揉眉心,看著自己剛從衙門領的荷包,如今真的就只剩一個荷包她太陽穴突突跳著,有些疼痛。
“他就是能吃了些。”
而且,好像因為今天追了賊,消耗多了,他變得更能吃了
孟如寄望著牧隨,忽然發現了自己這個“生財工具”有一個致命缺點他,賺得不如吃得多啊
讓他跑著去抓賊,不如她自己去呢
她一碗面就干飽了,他得干二十九碗
還沒飽
他們說話間,牧隨已經干完了最后一碗面,然后一抹嘴,抬頭望向了孟如寄。
孟如寄揉了揉太陽穴,摁住跳動的青筋,還是先跟妙妙道了謝“今天謝謝你,也謝謝你的老板。我們先走了。”
“哎等等。”妙妙叫住她,“你們剛來,有落腳的地方嗎”
孟如寄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已經麻煩你太多了,不能還去你家叨擾。”
“不不不,我家太小,確實也沒辦法讓你們住下,我知道郊外樹林里有一個小木屋,常年沒人住的,我可以帶你們過去,先在那里收拾收拾落個腳,回頭再在無留之地慢慢謀生,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
孟如寄聽得動容,連忙謝過,便帶著牧隨,一起和妙妙去了那個小木屋。
小木屋很破,但好在多少能遮風避雨,比在外面睡林子要好多了。
孟如寄帶著牧隨住下的第一天,心里想,抓賊能賺賞錢,抓的賊越大,賞錢越多,牧隨雖然能吃了一些,但只要能找到一個大賊把他拿下那還是能平衡他們的開支的。
一個人都可以坐上妖王的位置,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孟如寄信誓旦旦
賺錢嘛能有多難
大家不都這么過來的嗎
然后
再一眨眼
便是半個月后的現在了。
破木屋里,夜里的寒風吹了進來,睡在孟如寄腿上的牧隨微微蜷縮了一下身體,像是在無聲的說冷。
孟如寄的手在旁邊扒拉了一下。
被子那當然是沒有的。
她只扒拉來了一點干草,搭在牧隨身上。
這些干草還是前些天她自己去野外割了曬干的。不然就連草都沒有。
拮據與貧苦總是讓孟如寄在這半個月來不停的嘆氣。
賺錢嘛能有多難
可現實卻告訴她,在沒有資源,沒有機遇,沒有氣運的時候。
賺錢啊
就是這個世上,最困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