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輕輕一扭,“咔”的一聲,就像伸懶腰時,骨頭響了一下,那么細小又輕微。
但提刀的山匪,就僵在了原地。
牧隨松開了手,山匪便以高舉大刀的姿勢,直愣愣的往后倒下。
“噗”的一聲,驚起了地上的塵埃,沒有血,沒有掙扎,但他已經斷了氣了。
牧隨轉了轉手腕,面無表情的從地上尸體上邁過。
他盯著另一個山匪“快過來,我要趕不及了。”
守在大門前的山匪驚懼不已,他殺過人也幾次差點被殺,而現在他看著走過來的牧隨,望著他的眼睛,只覺得從未有過的恐懼將他籠罩,山匪的后背緊緊貼在大門上,抱著自己的刀,忘了舉起,只顫巍巍的問了一句“趕趕不及什么”
牧隨經過他,推開了山寨的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在牧隨身后,抱著刀的山匪已經昏迷倒下。
而面前,寨子里,十數名正在忙碌著自己事情的山匪齊刷刷的轉頭看向這個闖入者。
牧隨用眼神數了數人頭,嘆氣“我要回去吃飯的。”
孟如寄每天下午申時回家,她會等他。
午時三刻,孟如寄終于抱著沉沉的包裹,來到了地圖所示的地方。
北郊樹林外,靠近奈河邊,一個客棧。
孟如寄看了看身后的樹林,身邊的奈河,還有身前的客棧
她咂摸了一下“這頂多算個茶攤吧。”
“客棧”只是一個草棚房子,搭得簡陋,周圍荒涼。
孟如寄打量了下四周,估摸著這地方應該是在莫能渡的下游,因為奈河的河面變寬了,估計離渡口也遠,搖搖看去,連渡口的影子都看不到。
而往奈河的對面看去,則只能看見一片蘆葦,緊接著便是迷蒙的濃霧,將對岸遮擋,什么也分辨不清楚。
這么個荒涼的地方,開什么客棧啊
孟如寄心里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走上前去,向里面呼喚
“老板,送東西來了。”
里面靜了一會兒,不片刻,傳來了一道渾厚的男聲“好啊,送來了就好。”話音一落,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孟如寄抬眼望去,但見一個身高九尺,壯碩如山,臉上帶疤的男人,彎腰從門內走了出來,他站直了身體,比草棚還高一個頭。
孟如寄打量他片刻,直接笑出了聲“你是老板”
見孟如寄不僅不怕,還笑盈盈的望著他,男人沉默了片刻,一邊邁步向孟如寄走去,一邊應道“我是老板,東西給我吧。”
隨著他一步步的靠近,壯碩的身軀,似乎讓地都在微微顫抖。
孟如寄沒有后退,只看著他越走越近,坦然道“老板,還有十文沒付我。”
“哦。”男人應著,已經走到了孟如寄面前,他伸手,作勢要去拿包裹,但下一瞬,轉而將孟如寄的胳膊一把拽住,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前,“你去我肚子里拿吧”說著他直接要掐住孟如寄的脖子,試圖將她捏死在懷里。
但神奇的是,在壯漢眼中,剛才那細胳膊細腿的小姑娘,就像泥鰍一樣,眨眼就從他懷里鉆了出去,直接一個空翻,落到了他身后,還反手扣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孟如寄抓著他的手,用他自己的右手勒住了他自己的脖子。
男人想要掙脫,但孟如寄細細的手指頭不知哪來那么大的力氣,一下摁住了他手腕上的一個穴位,霎時讓他整條胳膊都沒了力氣。
而下個呼吸間,在男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在他身后,一腳踢在他的膝彎上,男人直接被這一腳踢得單膝跪在了地上。
孟如寄順勢往男人背上一坐,男人身體向前俯倒,另一只腿便也下意識的跪了下去,他只好用另一只還沒被控制住的左手撐住地面,整個人像三條腿的凳子,把背上的孟如寄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