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隨數了一下,攏共四十二人。
“大哥大哥”一個綁匪臉上帶著血,從遠處一路小跑過來,他手里端著的是一大盆煮好的地薯,還在騰騰冒著熱氣,“你剛才要的吃的。”
牧隨把人都打服后,綁人綁到一半就餓了,于是他隨便點了一個人,“你。”
被點到的人瞬間像被扒皮一樣緊張,他渾身顫抖,望著牧隨,像要聽到死刑一樣,聽牧隨說道“去弄些吃的。”
被打了,還清醒的山匪都愣了。
“弄多些。”
被點到的人愣了一會兒,但見牧隨眉頭微微一皺,有點不悅,他當即一個鯉魚打挺原地跳起“弄我這就去弄,馬上來。”
牧隨說“你若趁機跑,被我逮到,宰了你。”
“哎好的哎”
然后等牧隨綁完人,做飯的這個也就回來了。
山匪日子過得也不怎么樣,平時吃的也就這幾口。
牧隨不挑,拿著盆,坐在原地就吃了起來,他一邊吃一邊看了看天色“半個時辰后,衙門的人會到,你們跟著他們走。”
除了哼哼唧唧叫疼的人,沒人應聲。
牧隨掃了他們一眼。
立即有人反應過來“是”
然后山匪們稀稀拉拉的都應了聲是。
牧隨繼續吃,繼續說,“到了衙門,告訴他們,明天會有人拿著一根山薯去領賞錢。那人就是抓賊的人。”
“是。”
牧隨吃完了盆里的山薯,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前,忽然一陣風刮過,吹起了寨子主廳門口的布簾,布簾里,正中放著一把椅子。
牧隨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了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然后開口問“你們老大呢”
山匪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而正在這時,一個吊兒郎當的口哨聲從山寨門外響起來,由遠及近,然后慢慢消失,外面忽然就傳來了一聲驚呼“鐵頭鐵頭你怎么了”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跑到了山寨外,看到了地上窒息的那個山匪,然后他抬起頭來,通過洞開的大門,一下就看到了山寨里面的場景。
所有人,都被綁了,只有牧隨,立在中間,目光森森,猶如黑夜中的野獸,凝視著他。
黑色勁裝的男子見此一幕,當即明白過來了發生了什么,他立即轉身要跑,可他不過跑出了兩步,便被后面扔來的一把大刀,一刀劈過了肩膀,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牧隨走來,一腳踩在他的傷口上。
黑衣勁裝的男子慘叫著,驚恐的望著牧隨。
牧隨看著他的臉,倏爾想起,先前在集市上,他輕描淡寫掃過的那一眼
孟如寄的攤前,這個男人,給了孟如寄一個包裹。
“你是山匪頭子”牧隨聲音冰冷,殺意溢出,幾乎能溺死地上的山匪。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男子立馬解釋,“老大下山打牙祭去了在奈河邊的客棧,我騙了一個女的去客棧送貨,老大現在正在哪兒吃飯呢”
他嘴里,每蹦出一個字,牧隨的臉色便白一分,聽到最后,牧隨臉上血色全部褪去,他只覺自己如墜冰窖,渾身的血都結上了層層堅冰,將他四肢百骸的骨髓皮肉全部刺穿。
牧隨一腳踩過男子的頸項,男子雙目瞠著,再沒了聲音。
牧隨的身影已經轉瞬間消失在了山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