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隨與孟如寄在草棚里面,面面相覷,沉默以對。
便在這時,忽然間,桌上趴著壯漢尸首上忽然飄出來了一層層幽藍色的光芒。這光芒與奈河之中的星星點點一模一樣。
不片刻,壯漢的尸首便“呼”的一聲,霎時化作一團煙霧
孟如寄一怔,驚呼“我的錢”
煙霧飛出了草棚,孟如寄連忙追著跟了出去,走前還沒忘了把桌上落下的那個銅板摳走。
追出屋外,孟如寄見煙霧飛到了奈河上,又急速沉下,落入奈河里,星星點點立馬融入了河水之中,順著快速流去的河水,轉瞬不見。
孟如寄眼睜睜看著煙霧飄走,又舉目望向極遠方的奈河末端,末端的河水向天空倒流而去,最后散于天際,白日里,這倒流的河水,似云彩又似空中散落下來的絲帶。
孟如寄領悟過來“他去往生了”
人死了,消散了,沒證據了,徹底打消了她去衙門是拿錢的指望
“哎”
她仰頭,長嘆一聲,感慨今天白忙活
然而,未等孟如寄的嘆息落地,剛藍光飄過的空中,忽然又出現了一個光點。孟如寄的尾調直接翹了起來“嗯”
“這什么”
隨著她的疑問,光點飄到了牧隨的面前,然后緩緩落下,停在地上。
光芒散去,草地上出現了三張紙和一個錢袋子。
孟如寄看看牧隨又看看地上的東西“先前在集市上聽人說了一嘴,送人去往生,那人的錢財便會屬于你”孟如寄看向牧隨,“這是,剛才那個歹徒的錢財吧”
牧隨心想,可能還有另外兩個的也算在了一起。
但他不想把山寨上的事情告訴孟如寄,他不想,讓孟如知道,他今天沒有聽話。
所以牧隨從集市出發前就通知了衙門,讓他們晚他一個時辰來抓賊,也沒告訴山匪們自己的名字,只說自己明天會拿根山薯去衙門領賞錢。他還打算趁明天孟如寄不在,悄悄的去領。
如果錢少就全部換成吃的,拿回來給孟如寄。
借口就還用以前的那個借口
如果錢多就慢慢換,一天換一點,還可以想辦法,讓孟如寄誤以為是自己賺到的錢
總之,就是把明天的那些錢,悄悄的都給到孟如寄。
牧隨想得很好,所以現在他直接默認了孟如寄的話。
牧隨拿起了地上的紙張與錢袋。
三張紙分別寫著房契、地契、賣身契。
“房契地契看著好像就是面前的這個草棚和草棚下面這塊地。”孟如寄貼在牧隨的胳膊上,探頭對著契紙上的圖片看了又看,“沒想到這地方還真是他的。他還真是客棧老板。”
牧隨看了看另外一張“賣身契”,契書上畫了個人像,寫了個“貳”字,看著這個近乎抽象的人臉畫像,孟如寄和牧隨都認不出來這人。
孟如寄讓牧隨把這三張契書都收好,這兒的客棧和地太偏了,要來沒用,但說不定能和衙門換點什么。
還剩一個錢袋子,牧隨打開一看,里面竟然不是銅板,而是孟如寄自打來了無留之地,就再也沒有見過的東西銀子。
一大錠銀子
孟如寄眼瞳似乎都被著銀錠的光照亮了。
牧隨看了一眼,隨即拉起孟如寄的手,把銀錠倒在了孟如寄手里“給你。”
銀錠落入掌心,沉甸甸的,光亮亮的,孟如寄從未覺得銀子竟然有這么的好看
牧隨看著她這模樣,嘴角跟著孟如寄的嘴角一起,揚了起來。
真好,他以后還要給她跟多錢。
孟如寄翻來覆去的把銀子拿在手里打量,與刻著“無留”和“不渡”四個字的銅板不同,這個銀子渾身光滑,就在底部刻了一個字“留”。
孟如寄看著,一邊覺得好氣一邊覺得好笑“賺銅板的就無留不渡,賺銀子的就開始留了,那賺金的怕不是就能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