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沙發坐著吧,我看看你是不是只是黏膜破了。”靜司挽起襯衫袖子,戴好醫療箱里準備的一次性手套,取出棉簽和碘伏,打開手機手電筒作為光源,“還好,只是靜脈叢出血,沒有傷到梨骨或者篩骨。沒有持續性出血的話用棉簽按壓這里就好了,明天還在出血就去保健科開點藥,垂體后葉素什么的。”
檢查鼻腔的動作讓靜司的臉和順平湊得很近,近到靜司能看到少年斜劉海下往日里一直被蓋住的好幾個煙蒂印子。
既有陳舊的傷痕又有新鮮的痕跡。
順平意識到靜司在觀察他劉海下的傷痕,不自然地別過臉。
“為什么不向老師求助呢”順平的班主任外村老師靜司見過,雖然是個遲鈍又大腹便便的油膩中年男,但是不至于對校園暴力完全不作為。
“他們看到過”順平小心地接過棉簽自己按住。他的班主任明明看到過自己受欺負的場景,但是從來沒有站出來阻止過。
靜司將箱子里多余的棉簽和碘伏取出來裝進一個紙袋里,打算讓順平帶回去,然后將醫療箱合上重新放進儲物柜,“期待別人看到你的困境就及時伸出援手是不現實的,想要的東西還是自己說出來比較好。”不是每個人都像悠仁一樣是心思細膩的天使。
關上儲物柜門的時候宿舍的大門被敲了三聲,接著一片薄薄的紙片從門縫中鉆進來,當著順平的面落在放著碘伏棉簽的紙袋旁。
這是七瀨女士的例行匯報。
“的場老師也是咒術師嗎”順平見狀大為震驚,咒術師的工作難道不是祓除咒靈,怎么會來高中任教。
“是哦。”靜司又走到小廚房為自己和順平接了杯水,“看來吉野同學也能看見。”
靜司將水杯遞給順平,忍不住感慨,“看見你會讓我想起另一個人,差不多年紀,能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被同學疏遠、不理解、謾罵,因為父母離世還不得不輾轉于親戚之間。”他本來想給這個孩子一個歸屬的地方,但是本以為板上釘釘的邀請卻被拒絕了,后來他才知道這個孩子在某只大妖的“蠱惑”下一只腳踏進了妖怪的陣營。
說不定就是因為吉野順平和他多少有點相似,所以自己就算已經打定主意不改變劇情發展趨勢,還是沒忍住給予丁點幫助吧。
“他現在怎么樣”
“現在嗎”靜司勾起唇,“大概抱著某只肥貓在吃七遷屋的饅頭吧。”聽說他們家塔子阿姨的甜品做得也很好吃,什么時候找個借口過去蹭一口呢。
“好了吉野同學,回家吧,別讓家長擔心。”
“宿主,我們這樣見死不救真的好嗎”
“你不是一段數據嗎,還有見死不救的概念”靜司在書桌前保養自己的羽箭,“你們要強制我執行拯救吉野順平的任務嗎也不是不可以哦。”之前在五條悟危機的時候靜司被迫答應了系統要在某個系統判定的劇情關鍵點無異議執行系統的最佳方案,這對有自己想法的靜司無疑算個不大不小的束縛,誰知道系統會在哪個劇情點給他整幺蛾子,能早點解開這個束縛倒也是好事。
“系統未判定此為劇情關鍵節點。”
你看,小人物的死活根本夠不上“關鍵”。靜司在心中嗤笑。
“不過雖然我沒有心情介入,但這并不代表沒有人會來找我麻煩啊。”靜司將八十一只羽箭整整齊齊放進箭筒,攤開在桌面上畫了一半的符紙則被好好放進了抽屜里。
“真人先生,我不喜歡不走大門的客人,也不喜歡有人穿室外的鞋踩我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