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自然是清楚一切的,他可是陰陽師中占卜術式第一人啊。”晴明一下看透靜司看樂子的想法,何況如果不是“他”的出現和老師的開導,或許他會憎恨陰陽寮吧。
“靜司君,要來看看嗎,你可是第一位有幸見到我真身的人類呢。”
靜司自然從善如流,他同晴明一起回到安倍家的宅邸,同平安京其他勛貴們擠破頭要往中心去不同,晴明特意買了遠離皇宮的位置,還用術法改道引來城外的流水,配以蔭蔭植被,聽著營營流水,置身庭院卻有深居密林之感。
“他們喜歡。”白狐之子將抱著的雪姬放下,雪姬舔了舔晴明的手指就一頭扎進樹叢里去,窸窸窣窣一會兒,竟還有其他生物陸續探出頭來。
“竟然都是咒靈”這小小的庭院中花鳥魚蟲飛禽走獸,每一個門類的咒靈都有涉及,最讓人震驚的一點是,他們大部分都不是式神
“蜜蟲,去守住大門,今日閉門謝客。進來吧,下次再向你介紹他們。”晴明笑著將靜司引入書房,他注意到靜司的手都已經伸進胸前要取出符咒了,果然一些根深蒂固的觀念并不是別人隨口一說就能改變的。
書房的陳設終于像一名陰陽師了,書架上是各種關于咒靈和詛咒的書籍,墻上掛著各式咒具,案幾上則有不同正在研究中的術式。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除。”晴明口中念念有詞,“此間已上下不接天地我開始了。”
或許這是安倍晴明有生以來做出的最大的占卜,在靜司的視角中,也是他第一次露出一種可以稱作肅穆的表情,帳已經將書房與外界隔絕,但不知何處涌來的氣流將晴明身上向來熨貼的狩衣吹得翻飛如同卷云,氣流停歇之際,這位年輕的陰陽師向外涌動出磅礴的咒力,但當咒力觸及帳后卻又逐漸消散。
隨著咒力逐漸加碼,晴明周身開始暈出日輪一樣的光圈,他就在此時飛速結印占卜,在旁人眼中宛如神祇不可褻瀆。
后續光圈變大讓人眩暈,晴明的輪廓已不可窺見,這樣的狀況大概持續了半刻鐘,光暈退去之時,高大俊秀的陰陽師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體雪白,卻在掌趾和眉心綴有紅色斑紋的大狐貍,他軟成一灘趴在堆疊的里衣和狩衣上,唯有目光還似那位大陰陽師一般炯炯有神。
狐貍慵懶地伸展了四肢這是人形的晴明不常做的姿勢鼻穩部聳動,將本就開闊的嘴角幾乎拉到耳朵邊,或許這是晴明一貫的笑容,只是在狐貍身上展現顯得詼諧。
“接下去幾天我可能都得保持這個姿態了,靜司君,如何瞞天過海就靠你了。”
“占卜是成功的,在黑夜被照亮之際,須久那的下一個目標,是天皇陛下的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