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
靜司從溺水般的窒息中被喊回神。他在做夢嗎,這樣的對話,他是不是夢見過是他夢見過那些不敢入睡的夜晚里,那些曾經令他困苦不堪的對話,那些一再喚醒他對兄弟憐憫之心的心緒,他都夢見過
“兄長我也會死嗎”
靜司目不轉睛地盯著須久那的眼睛,四周沒有光源,只有從窗縫里漏進來的丁點星光。
據說每一顆星星的光亮都要經過漫長的時光才能被人看到。
靜司緩緩開口,極力捕捉自己的聲音。
“不會,只要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兄長,我好冷啊”
“抱緊我,我帶你去找衣服,或者我們生個暖爐。”
竟然真的是這樣
那些夢境在靜司的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他們分享的粗點心,他們共同研究的術法,他們一起暢想的未來,他們攜手解決的難題,他們彼此許下的諾言
被他克制的回憶如潮水一般將靜司卷入深海。
如果這就是他和須久那的真實人生,他怎么敢把那支箭親手射進他的胸膛;如果從今天開始的每一步溫存都無可避免迎來最終血色的結局,他為什么還要繼續向前;如果自己前進的每個環節都會將別人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他到底在執著追尋什么樣的答案
須久那感到箍住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大,幾乎要將自己揉進骨血里。他如果能看清自己兄長的面孔,就會發現靜司的表情在陰鷙和無助之間反復,睜著的眼睛全無聚焦,深邃的瞳仁內迷霧似的一片黑暗。
“宿主宿主你清醒一點你的負面情緒波動已經濃烈到要形成咒靈了”自己好不容易突破層層技術難度重新連接上宿主,不能一見面就給個黑深殘啊
“系統”
“是系統是系統,如假包換童叟無欺。”看起來系統的人類情緒學習插件又升級了。
“你怎么下線這么久”
于是系統闡述了一番因為白狐的術式過于逆天所以擾亂了系統的能量程序,導致他無法給出任何高級提示,期間夾雜了一系列專業術語,簡而言之就是,白狐ban掉了系統。
“但是我有一直在跟進宿主的,現在發生了什么也基本知道。”不然也沒辦法給更新構建度。
靜司將理智重新按回自己的身體,他快速復盤了一下已知內容,在腦海中簡單串起因果后直白發問,“你能把我帶回去嗎”
他不能一直被困在這里,要想破局,他需要綜合考慮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