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時候還要請你攔住其他咒靈。”
原本晴明是想讓靜司來做這個二次結界布置者的,畢竟結界術是的場家的專長,而且晴明并不知道這個結界被打破之后自己是否立刻調整狀態完美布下一個阻斷除須久那外其他所有咒靈的結界。
更重要的是,晴明無法猜測這個咒靈形態的須久那對于殺死他的靜司是什么想法。
至少從他放話屠盡平安京所有人這件事來看,恨意簡直滔天。
但是靜司堅持由他來直面須久那,一則受肉的陣法和封印的陣法他最熟悉,由他主導最佳,二則他想親手了結兩人之間的恩怨。
二人并未等太久。當距離他們最近的風洞發出的嗚咽聲漸強最后轉為某種獸類的怒吼,晴明感知到結界出現了裂痕,可能只有輕微的碎裂聲,但作為施術者,這一感知被放大了數倍。
“來了”
白色和服的粉發青年從天而降,他揣著四條手臂,全身遍布黑色紋身。他大咧著嘴猖狂地伸手虛空一捏,原本只有一小處破裂的結界像是消融的冰面裂痕撕拉擴散。
下一瞬,赤紋狩衣的晴明雙手結印,咒力流動成型之后單膝跪地,陣法自手中印向大地,再由大地向天空輻射,最終包裹整個平安京。
“哈,這種小伎倆又有何用呢”足尖點在正脊懸魚上的粉發咒靈嗤之以鼻,居高臨下斜乜底下二人,“就算只有我,照樣能殺光全城人。”
“須久那,”靜司抬手緩緩抽出箭矢,瞄準,“你還想被擺布到什么時候。”
“說什么呢兄長,”粉發咒靈從懸魚上一躍而下,一步一字走進靜司,直到胸膛抵住箭尖,“我不就是你用這把弓,”再向前一步,箭矢扎進胸口,血流涌出,但粉發咒靈神色未變,“親手殺死的好弟弟
嗎”
靜司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直接轉換姿勢,單手將箭矢整支摜進咒靈的胸腔,致密的肌肉與銅鐵緩慢摩擦的攪動聲讓一旁人不由覺得牙酸。
“好無情啊兄長。”粉發咒靈嗤笑一聲,一把抓住即將貫穿自己的箭矢。
靜司的用力受阻,也不停留,一躍后退三步,反手再取出一支羽箭,就近射出,直取心臟。
距離給了羽箭足夠的加速度時間,這支箭出得迅猛而精準,帶出“咻”的破空聲響,但粉發咒靈輕描淡寫地一揮手,就將這支有雷霆之勢的箭矢掃落。
“不是要走甘愿被兄長傷害的苦情弟弟人設嗎我正在配合你啊”靜司的黑色和服在席卷的風聲中獵獵作響。
賀茂忠行離開的那天也是這樣大風翻飛著衣角,這個老頭孤身一人去找他的兒子,氣勢卻像帶足了千軍萬馬。
“還是說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呢,素盞鳴尊。”
“啊,錯了,你怎么配得上神靈的姓名。”靜司低頭輕笑一聲,糾正自己的失誤。
“一個卑劣的,冒牌貨。”
“你說什么”粉發咒靈終于不復戲謔的態度,他一把拔掉胸口的箭矢,透過撕裂的和服和暈開的血跡可見他的血肉在快速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