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樓的武裝偵探社出門向下,走員工通道推開一層漩渦咖啡廳的門時,溫軟的午后陽光正好穿過窗欞上的菱格花紋慵懶地散落在柜臺的咖啡機上,陽光像是被烘焙過一樣散發著和咖啡豆一樣的芬芳,可能因為午餐時間門已經過去,窗明幾凈的室內只有稀稀拉拉幾位客人。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咖啡廳的服務員小姐姐能獲得一些悠閑的午后小憩時光,因為靠門對著柜臺的那位客人已經在點單這個問題上折磨了她將近半個小時。
她為自己最開始覺得對方年輕帥氣而在心里產生的好感感到愧疚
“這位先生,我再和您確認一次,您是需要一杯和一份藍莓芝士蛋糕對吧”
“啊,果然不太符合我現在的狀態,還是換成吧”某個海藻頭繃帶青年繼而苦惱地搖頭,“可是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呢,攝入過多的咖啡因會令我晚上的睡眠質量有所下降不如還是喝拿鐵好了。”
“好的先生,您是需要一杯拿鐵,一份藍莓芝士蛋糕對嗎”
然后這個年輕人又開始搖頭,“可是我還是好想嘗嘗奶泡綿軟的口感,您不覺得這樣的飲品和今天軟和的陽光很配嗎”
服務員小姐姐實在是花了極大的涵養才沒有把點單的冊子摔在這位空有漂亮皮囊的麻煩客人臉上,這樣重度選擇困難的話題已經在過去的一小時內反復上演,這個繃帶精幾乎將店里每一款咖啡的名字都念了一遍。
“他根本就不打算攝入任何咖啡因,想要的只有芝士蛋糕而已。”最終解救服務員小姐姐的是姍姍來遲的江戶川亂步,小偵探熟悉地向服務員小姐姐點單,“我也要一份芝士蛋糕草莓味的”
亂步在太宰治面前的位置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喝咖啡,我只是拿不準自己該喝哪一款罷了。”繃帶精訕訕地撇了撇嘴,自己和漂亮姐姐明明聊得正歡快啊。
“當然是看出來的,”亂步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質疑自己觀察能力的凡人了,哼,還是個即將加入偵探社的后輩,那個經常過來打工的叫做國木田獨步的青年就對自己很尊敬呢,“你最近三天的睡眠質量都不好吧,再放任自己攝取任何含有咖啡因的物質簡直是雪上加霜,畢竟你雖然熱衷于給自己找精神上的不痛快但是并不喜歡給自己施加上的痛苦。”
就這兩三句的功夫兩份芝士蛋糕都端上來了,亂步三下五除二解決自己那一份后發現對面那一份一口都沒有動。
“所以偵探先生,你怎么沒有看出來我也并不想要芝士蛋糕呢”
“看出來了啊,”亂步順理成章地扒拉過那份藍莓味的蛋糕,換成自己的叉子擓了一口放進嘴里,“但是你浪費了人家這么多時間門,再不消費點什么的話小心小姐姐把你丟出去寫進商業黑名單哦,這樣你就再也進不了武裝偵探社大門啦。”
更重要的是亂步大人也不想攝入咖啡因,點了咖啡沒人喝不就浪費了嘛,但是小蛋糕就不一樣啦。
他可以一個人干掉兩份
“江戶川亂步”太宰治看著對面迅速解決第二份蛋糕,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沙發上拍拍肚皮,“算是這次事件的搭檔”
“當然不是啦。”亂步忍住沒有真的打出一個飽嗝,“如果亂步大人直接參與案件的話就沒有別人什么事情了,今天我只是代表社長大人與你會面而已。”
“雖然那個叫做種田的長官和那個姓坂口的社畜都向社長大人舉薦了你,而且脫離港口黑手黨一年以來你在地下的活動也幫了官方不少,但是武裝偵探社這邊還需要最后一個契機。”
一個能證明面前之人已經與過去告別的契機。
“o摩天輪案件。”
太宰治今天只在手腕和脖頸處纏了繃帶,整個面部尚且算是干凈,而此刻這張干凈的年輕面孔上挑了眉尾,拉長聲音“啊我說中田那個老頭這么急著把我找來這里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