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見此攻勢也沒了嬉笑的態度,他在飛踢即將到來之時及時委身躲閃,卻被某人空中扭轉了近乎三百六十度身體后的再一記直踹實在地踢到了胸口。
“咳咳咳。”太宰治在沖擊下一路向后撞到了店內無數擺設,直到退無可退嵌進了墻壁里單手捂住了前胸。
他用虎口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跡,心里卻想著這個家伙的體術是不是又進步了,在滯空狀態下還能自如控制身形,他到底是從哪里借的力啊。
“哼,你這一年除了混吃找死以外沒做其他事情嗎”中也信步撿起他的禮帽,用胳膊罩著擺上柜臺,嘲諷道。
“體術這種東西夠用就可以啦。”太宰治勉強把自己從墻壁里摳出來,佝僂起身體,搖搖晃晃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淋漓地滴落在沾灰的地面上,自己卻依舊無所謂地勾起嘴角,“好無情啊中也,好歹曾經是搭檔呢。”
“對付你這種背叛組織的人渣這點教訓只是小懲大誡而已,”中原中也一步步靠近,走到面前的時候狠狠揪起太宰治的頭發與之對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出現在這里打的什么主意。”
“啊”太宰治無辜地偏頭,鳶色的眸子毫不避諱地盯著對方,“我能打什么主意呢,不就是簡單地出門買點東西,然后非常不幸運地被熱心市民舉報了嗎”
中也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嘲笑,抓住太宰治頭發的手加了力道,“哦你是想告訴我過去的三百多天里你只有今天不走運嗎”
“可能是因為最近遇上了什么小人吧,”太宰治深以為然地點頭,卻被限制了動作的幅度,“本來還打算過段時間就去弘明寺求個御守呢,保佑我能幸福地順利死掉什么的。”
“混蛋”中也握緊了拳頭,一個勾拳,凸起的掌指關節狠辣地將這張不說人話的嘴打到一邊。
太宰治的左半邊臉頰立刻紅腫起來,他哫出一口血沫,沒有再說話。
中也松開拉扯的頭發,一腳踹在太宰治身邊稀碎的墻面上,一邊不知從哪里拔出一柄雪亮的匕首,匕尖對準對方的眉心,“別以為我不敢下手。”
時間停滯了三秒,最后那雙鳶色的眼眸好像終于妥協了似的,錯開對面咄咄逼人的目光“好吧,我確實是為了摩天輪那個案件特意來找你的。”
中也冷哼一聲,迅猛地將匕首貼面插進了墻壁里“哈,你覺得港口afia的情報鏈還能供你予取予求嗎,前黑手黨干部大人。”
“如果想要單純獲取情報的話我大可以直接動手。”反正組織的密碼啊密道啊什么的根本攔不住自己,“白瀨和柚杏也失蹤了,我去查了錄像發現他們也一起坐上過摩天輪。”
“他們兩個”中也嗤之以鼻,“我記得他們捅那一刀的時候你也在場吧。”
太宰治直起腰,拔出貼面的匕首“只是在警局查和摩天輪相關的失蹤人口時查到了這兩個人而已,剛好警察在聯系受害者家屬,羊的其他成員似乎都各奔東西了,這座城市里和他們認識的好像也只有你而已。”
“所以為了毫不相干的兩個人以身犯險這可不是我認識的太宰治啊。”中也冰藍的眸子暗了一瞬。
“畢竟已經從良好久了,作為橫濱市優秀公民的一份子當然要為社會事業貢獻一己之力了。”太宰在指尖將匕首甩出雪盈盈的刀花,另一只手則隨意地攤著,說得理所當然。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在港口黑手黨的通緝名單上。現在你自身難保,已經算半個階下囚了吧。”
“誒中也大人難道要違背首領的命令殺死我嗎”太宰狀似回憶地用匕首的手柄托著下巴抬頭。
“哈你在說什么鬼話”中也雙手插兜不屑地彎下腰,但旋即又想到了boss最近一次關于太宰治的命令,狠狠“嘖”了一聲。
讓他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轉達森鷗外關于再次招徠太宰治的命令,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兩位”在濃郁的互懟氣場中完全插不進話的莫納爾終于找到了缺口,他用眼神掃視那一片倒坍的雜物和基本不成形的磚墻,又從抽屜里取出一只莫約一尺長的算盤,單手靈活地噼啪擊打后將算珠展示出去,“小本生意,現金支票還是電子支付”
“掛賬。”中也看都沒看一眼就從皮衣里掏出一張票子,就著柜臺上的羽毛筆簽下姓名,“月末自己去財務那里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