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我們先走一步哦,海濱游樂園見啦。”機車啟動席卷的煙塵里,亂步揮手作別。
纏著繃帶的青年將手插在茶色風衣的口袋里,隔著衣服抬手也比了個揮別的手勢。
江戶川亂步,偵探先生的這個人情他就主動接下吧。
重新踏入咖啡廳后太宰立刻就看到了那個背對著自己坐在左手邊的挺拔身影,紅棕色的頭發比印象中長了些許,隨意地搭落在肩膀上。
他正在和之前為自己點單的服務員小姐姐說話,點了一杯咖啡看嘴型好像是。誒,他會是喝這種軟綿綿奶泡的人嗎
原本想等服務員小姐姐退下之后再上前,太宰現在卻有些拿不準自己的心思。
嗯,第一句話說什么好呢“你在這里啊”還是“你回來啦”,要不要直接埋怨他“怎么回來都不和我說一聲”,就像個老朋友一樣的招呼應該不會被嫌棄吧。
啊真可怕,自己什么時候也變成這種婆婆媽媽的人了。
可是直到最后太宰治也沒有用上這些話,在織田作之助轉過頭確認菜單的時候一人的目光越過充滿烘焙香味的暖和空氣直接交匯在一處。
此刻,在橫濱中心川流不息的繁華地段里,上班族們在咖啡豆的眩暈氣息中開啟一整天的平凡生活。
這是這座巨大的港口城市中大多數人的渺小日常,從一個哈欠的匆匆起床洗漱開始,帶上夾有喜歡餡料的三明治和一杯習慣性的熱騰騰的咖啡,在大街小巷的轉角處和熟悉的同事朋友打聲招呼道早安。
那些在驚懼不安的晨昏中醒來,像一條迷途的野犬獨自舔舐流血的傷口,餐風露宿天地為廬蓋的日子,和此時相比,虛幻得如同多年前就不再被提起的夢魘。
回過神來時才發現,曾經那么痛徹心扉的別離,原來是為了此刻平淡安詳的相遇。
“嗨。”
忘記是誰率先打了招呼,或許是兩邊都打了,反正接下來依舊是長久的靜默,直到服務員將托盤上的咖啡放在太宰治這邊的桌子上。
“您的,請慢用。”
“我的嗎我還沒點呢。”太宰表演了自己的詫異。
“是這位先生幫您點的咖啡。”服務員小姐姐將懷中的托盤向織田作的方向稍微靠攏,她可還沒忘記這個繃帶青年當初消遣她的好事,于是趕緊撤離戰場,“有需要再叫步從躺椅上站起來,端正自己的偵探帽。
唉,晨困還要打起精神維護社員內部團結穩定,太不容易了,今天要吃大份的粗點心獎勵自己。
“哈還有人不是說好去海濱游樂園查探敵情的只有我們嗎”中原中也空踩油門,機車發出轟鳴。今天為了遮掩身份他特意沒有穿港口afia標志性的“工作服”,甚至摘掉了頭頂萬年不落的禮帽,連帽衛衣運動裝,看上去簡直就是青春活力的高中生。
“我可沒有說只有我們誒,是你通過那個奸商來問我有沒有相關情報,而我剛好和人約了一起去游樂園看看,想著順帶捎上黑漆漆的小矮子也不是不行。”太宰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好像已經收拾好了心情。
“誰問莫納爾要你的情報了自作多情,我是問他本人有沒有情報”這個家伙借口他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