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向武裝偵探社提交了港口黑手黨十年來的黑色資料,如果我今晚沒有回去的話,這份資料就會出現在社長福澤諭吉的桌上。您覺得社長大人收到這份資料后會做什么事情呢您也不希望從老首領那里接過、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走上正軌的龐然大物因此毀于一旦吧。”
裸的威脅。是陽謀。
森鷗外聞言面無表情地聽太宰將他的計劃笑嘻嘻地和盤托出。如果對方選擇的對象是異能特務科或者其他政府機構,他還有機會從中運作,但是唯獨福澤諭吉,不在他的掌控中。
“很好,很好。那么不如先說說太宰君你深夜前來的目的。”
有恃無恐的繃帶青年從假扮a帶進來的文件夾中再次取出數十份資料,起始的那頁正是在摩天輪一案中離奇失蹤又離奇回歸的年輕男女們。
“自然是來要個解釋,向您,也向莫納爾先生。”
莫納爾聽到自己的名字后悠長地打了個哈欠,似乎正從瞌睡中醒來,他甚至沒看一眼太宰新抽出的文件,“森先生,他都查到這個份上了,也沒什么隱瞞的必要了吧。”
對于弟子的直覺和智慧非常清楚的森鷗外無奈地點頭,承認“太宰君,如你所料,那些失蹤的年輕男女是港口黑手黨在背后操作。”
明明是語出驚人的回應,太宰卻毫不意外。
在中也望向首領震驚疑惑且不解的眼神中,繃帶青年點頭“嘛,意料之中。”
“太宰君,我很好奇,是什么契機促使你翻找了港口黑手黨與海濱游樂園的資本往來。”森鷗外自以為這事做得足夠隱蔽。尤其經手人還是莫納爾,不該留下線索。
“錄像。”太宰竟然就此抽出椅子坐下。
“海濱游樂園的院長給我了兩卷錄像,一卷記錄的是事件起始就死亡的女孩,一卷是后來失蹤的一對情侶。乍看上去兩卷錄像的內容乏善可陳,但是其實錄像帶畫面的背景有貓膩。”
中也從預備戰斗的狀態中恢復平常,此刻他腦海中開始回想那兩卷錄像帶的內容。背景什么背景,不就是午夜十二點烏漆嘛黑的天空嗎
“
原來如此。”森鷗外點頭,這就是他們留下的破綻。
“時間差。警方發現那個從摩天輪下墜落的女孩尸體是三天前,而發現那對年輕情侶失蹤的時間則是兩天前。就在一周前,游樂園的過山車因為炸彈的緣故提前了檢修時間,啟用的是高度比摩天輪低一截的副軌,可記錄女孩死亡瞬間的錄像上,很清晰可以看到背景中閃爍著本該只出現在正規最高處的、會在夜晚亮起的手剎裝置的警示燈。”
的確中也想起來了,那卷關于女孩的錄像帶里,漆黑一片的背景中有紅色間斷閃爍的光點
“這一不該存在紅光,難道是死神的凝視”太宰治提問,卻以篤定的目光看著莫納爾,一字一句,“還是說,有人故意向大眾隱瞞了女孩的死亡時間,卻遺漏了監控所透露的關鍵訊息。”
“但是為什么警方發現那個女孩的尸體的時候,并沒有看出她其實已經在至少一周之前就已經死亡,而是將死亡時間鎖定在了24小時內,甚至連本該為此負責的游樂園方面,也幾乎默認了這個死亡時間。”
“只有一個答案,第三方勢力介入對死亡時間進行了修正。”
莫納爾一直帶著淺淡的笑容旁觀太宰的推理。事情正如他所述。
這個世界不存在悄無聲息偷走時間的方法。
但死亡是一出可以被更改的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