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君”森鷗外意識到事情正以他不可把控的方向發展,沉聲斷喝。
“遵命”橙發青年雙手揣兜一個躍身踩在會議桌上,欺身前傾,眼神銳利非常,他順手扯掉了搭在肩膀上半穿的黑色西裝,然后又擺正了歪斜的禮帽。
其余眾人則紛紛從會議桌的桌沿后退,將最大的空間讓渡給港口黑手黨的重力使。
中也躬身下蹲,紅黑的異能色彩從他的腳尖向四周蔓延,在他騰身而起的那刻,實木制成的長會議桌以人物為支點斷成兩截,飛濺起的木屑無差別向四周崩去,速度爽利更甚有意射出的木箭。
濺起的飛屑自然也沒有放過近在咫尺的莫納爾和太宰,尤其是離會議桌更近的繃帶青年,但即使木屑劃傷了面頰,他也依舊不躲不避。
“啊”莫納爾貌似慍怒地感嘆一聲,將原本指在太宰心口的指尖上移,抹去那點溢出的血液,對待玩具一般將這個一米八幾的青年圈在臂懷中甩離戰斗的核心場所。
一番動作下來他正以后背面對中也的進攻
中也凌空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幅輕蔑的畫面,他嗤笑一聲,在腳上加大了力道,決定教育一下這位前任“下屬”何為輕敵。
“我本來沒打算動你呢,小朋友。”莫納爾爽利地將太宰推開后卻并不急著躲避,在中也壓迫感極強的飛踢中輕描淡寫地站著,單手虛空伸出,銀藍色的碎光在寒涼的空氣中四溢。
一柄長徑幾乎有兩米的巨大鐮刀悍然出現,帶著不容違逆的遮天氣勢,止斷了中也飛身行進的道路
“不過既然你如此懇切的話,我也不介意看看傳說中的荒神究竟有多少斤兩”
莫納爾雙手各執鐮刀長柄的一端,杠桿似的放在背后,慵懶地扭動脖頸,發出咔噠的聲響。他黑色裹身的長袍無風自動,仿佛本人正佇立于黃泉的風口,渾身散發猶如惡鬼般可怖的殺意。最開始只出現在手掌中的銀藍色光點隨著鐮刀的現身開始在周身溢散,瑰麗如深海中發光的游魚,帶著不見天日的幽深恐懼。
此時中也正單腳點在鐮刀鋒利的刃點上,紅黑的異能色彩從他的周身一路下行,包埋了這柄突然出現的強悍武器。于是鐮刀彎月似的刀刃上,紅黑和銀藍混雜交融,但仔細看去又涇渭分明。
中也喝聲,蓄力一跺,沒有在乎腳下帶有的奇怪的感覺,意圖以加倍的重力令對方棄刃投降,但莫納爾卻好似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握持鐮刀下端的手掌向下一按,巨大的刀刃就以漩渦的姿態強悍割裂掃到的一切障礙,包括站在刃點上的中也。
橙發青年在凌厲不容防御的攻擊之下再度翻躍身體,憑著一點不知從何處借來的力在半空中翻滾三周,好歹沒有在鐮刀攻擊的平面上點地落下。
“哦呀,森先生不會怪我破壞了你的會議室吧。”莫納爾單手執起這柄兩米長的武器,反背在身后,狀似抱歉地說道,可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并沒有表露一絲歉意,“嘛,可是你們先動手的哦。”
墻體皸裂的窸窣聲次第響起,森鷗外花了大價錢改造的、能承受數枚炸彈爆炸力度沖擊的秘密會議室在黑袍男人輕飄飄的揮手之間毀于一旦。
在場所有人都因這輕描淡寫動作和雷霆萬鈞的效果而深深震撼。尤其除了芥川龍之介外大家都知道也見識過前首領的異能。同樣以鐮刀作為武器,莫納爾熟稔而流暢的操作技巧讓眾人恍惚這個男人真真切切就是自地獄而來的,游蕩人間的死神。
中也沒有回頭看這一擊造成的后果,他本能從這柄武器中感受到了威脅,事實上如果千鈞一發的戰斗本能沒有令他跳開鐮刀橫掃的平面,估計他的下場也就比這面墻好一點點。
這是他首次感到對戰的危機,哪怕僅僅是如此簡單的一個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