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少女們在得到許可之后心情一下變得雀躍,相互挽著手走出了劇院,此時逃難的觀眾也走得差不多了,整個空間里站立呼吸的人只剩下了他們幾個。
“拼起來”中也已經放棄了解銀彈頭能對上那對情侶暗號的原因,他現在只想知道所謂“解藥”,是不是藏在這兩個盒子中。
亂步將盒子拋給中也,后者接住就要動手,卻被偵探一句話噎住“會爆炸哦”
中也拿著盒子的手微微一慎,壓住了升騰上來的火氣。
“不相信就讓織田作看看好了。”亂步無畏地攤手,他才不怕中也呢。
被cue到的織田作從善如流地接過中也手中的盒子,仔細端詳后點頭“有引線,確實存在爆炸的可能。”
職業殺手的生涯不僅造就了他一手神乎其技的雙槍技術,也培養了他簡單識別的能力,作為在場唯一一個以現代科技為攻擊手段的人,他的話有很大參考價值。
“雖然體積不大,但是真的爆炸的話,可能會把這座劇院都夷為平地哦。”
這可不像當初炸彈異能力者小打小鬧的玩笑,而且現在很大一部分游客都處于意識喪失的狀態,根本無法讓院方及時組織撤離。
“他的引爆時間是”
亂步抬頭看著穹頂的玻璃窗,沒有說話。
牧神午后這部舞劇的設計中,有兩次將月光作為“道具”,第一次是第一幕的開頭,在暑氣中昏昏欲睡的牧神偶遇了在湖泊中沐浴的林澤仙女,劇團用自然的月光仿造出午后陽光下霧氣蒸騰的樣子;第二次是第一幕的結尾,在牧神的追求下無處藏身的仙女化作成片的蘆葦,劇團再次用月光烘托牧神望著蘆葦悵然若失、仿佛與仙女的相遇只是一場夢境的朦朧夢幻感。
這部舞劇分為四幕,第一幕占了三十分鐘,按照原本情節推進的時間進度,再次出現月光的時間就在十分鐘后。
望月嚎叫和被銀彈頭射中即死亡是狼人最基礎的角色特質,這也是為什么狼人和吸血鬼的會面會以月光為契機,扮演狼人的少年在看到亂步手中的銀彈頭后就以為他是nc,因為有人給他傳達的游戲規則就是如此,“在月光下狼嚎可以找到隊友”“銀彈頭代表游戲結束”之類。
思及此亂步瞟了一眼紅發青年,那個人連織田作會出手都預料到了嗎,說是“運籌帷幄”完全不為過啊。
既然第一次月光開啟了狼人的行動,沒道理第二次月光就被白白浪費,結合一下他們拿到的,用兩次月光之間精準的時間間隔設置糖果盒的爆炸時間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十分鐘。十分鐘后,炸彈就會被引爆。
亂步一下被激起了勝負欲,這顆炸彈是專門設置給他的考驗,他倒要看看出自那個奇怪大叔之手的炸彈有多難拆解。
他的爸爸媽媽可是警探界首屈一指的傳奇人物,拆彈這種事情亂步當然從小就接觸。
偵探拿過織田作手中的糖果盒,直接毫無形象地席地而坐,他抖落開一貫用于裝逼的斗篷,沒想到里頭用于拆排的工具竟然一應俱全。
不愧是他。亂步在飛速流逝的時間下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細密汗水,自從祖母離開,雙親去世,他還是第一次受到這種難度的考驗。
多巴胺和腎上腺素在亂步體內如泉涌般瘋狂分泌,他現在既緊張又前所未有的興奮,這種感覺比破獲一眼就可以看出兇手的兇殺案更加令他迷醉。他的雙手不停歇地動作,在持續不斷精密的操作下,那雙向來微瞇的雙眼竟然在黑暗中睜開,螢綠的雙眸中跳躍著旁若無人的瘋狂。
快點,再快點
其余眾人都被平素玩世不恭的偵探此刻旺盛的情緒感染,不自覺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