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可怕的自控力,竟然真實存在著。
“我不理解。”黑袍男人皺眉,他自以為給出的利益交換已經足夠,“你對一年前的事情就沒有半分失望嗎”對森鷗外,或者對夏目漱石。
莫納爾沒有質問昨夜種
種,從結果上來講,他確實棋差一著,這無可辯駁。
“失望,有啊,非常失望。為什么織田作要為一些無所謂的計劃犧牲,為什么我要為橫濱的局面讓路。我認真贊同你說得話,不是嘲諷。我們這種人,不會樂意走別人設計好的道路。”太宰治垂下眼眸,但是依舊沒有松開傳遞異能的手。
“但是有一點,我和你不一樣。”太宰向后且退一步,用半邊身體打開虛掩的門,“我接受現實。”
放棄追逐虛幻的泡沫。
門外,安吾一手按住通訊耳機,一手把住了門框。
“4號圖書室,計劃順利進行中。”
“哦你竟然和他合作。”莫納爾知道用不了多久整個橫濱的排得上號的異能力者就會出現在門口,當然,也包括和他交過手的中原中也,但是他卻沒有半點慌張,“我好像知道你推斷的結論是什么了。”
太宰治吃過莫納爾的糖果,他以為莫納爾能從糖果中感知情緒,所以他不僅控制了自己對復活織田作的渴望取信莫納爾,還控制了自己對坂口安吾和異能特務科的厭惡,這樣就能減輕莫納爾對他們之間合作的懷疑。
后者沒錯,但是前者嘛,確實很難有人做到跳出這個世界直接揭露背后隱藏的“系統”和“任務”。
“你對背刺者的容忍度超乎我的想象,”莫納爾陡然間提高了聲音,“該說是森鷗外教導有方嗎當初放任iic進入日本橫濱,他也順從地放棄了自己的左膀右臂;還是說你們日本人對于逆來順受這個詞語的理解尤其深刻”
“你說得這些,在我看到異能特務科給港口黑手黨頒發的異能營業許可證時就已經有所察覺。”太宰治聽見了走廊處傳來的腳步聲,莫納爾大概也聽見了。
但是事情的真相“他”遲早要知道。
“iic或者說紀德,他確實不好對付,但是異能特務科絕沒有廢物到非得用營業許可換取港口黑手黨幫助的程度,他們會不知道嗎,官方組織為一個組織頒發許可證要面臨多大的壓力,iic恰巧是個好用的借口罷了。”
“中原中也,港口黑手黨的勞模知道自己每次被安排出差任務大都是被刻意調離嗎”
“不過對你們來說,犧牲個把人又有何妨,那五個孩子那個廚子哦,還有織田作之助。打著全局的意識將他們視作草芥隨意切割。那位叫做夏目的老師,可比我更擔得起dofdeath的稱呼。”
走廊上的腳步停在了門外,這個距離恰好能聽到莫納爾的三段嘲諷。
“什么叫做草芥。”織田作低啞的聲音仿佛十目砂紙相互摩挲。
五個孩子,還有老板的死,還有什么隱情是他不知道的
莫納爾看著門口接二連三出現的身影,除了出聲的織田作外,還有中也和亂步,森鷗外和福澤諭吉雖然沒有到場,但是明顯,他們正在耳機中同步收聽現場的一切進展。
既然當事人到齊了,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