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你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完全就是個孩子樣啊。”草雉出云拿起他的玻璃杯,繼續擦拭起來。
二人在嬉鬧之間,樓梯上傳來下樓的腳步聲,聽這個步頻和輕重,只可能是那位病患。
草雉出云對著多多良一挑眉,用眼睛指向樓梯,傳達出“你不是說他還很虛弱,怎么不過十幾分鐘都能下床走路
了”的意思。
多多良也感到奇怪,方才他見對方連撐著床坐起來都要廢不少力氣,的確十分虛弱;而且就他們之間寥寥幾句對話而言,他似乎不像那種會主動下樓打招呼的人。
此時多多良還不知道他心細如發的觀察打響了今晚毛利霧仁人設構建度跌落的第一槍。
霧仁走下盤旋樓梯,他還穿著hora為他換上的棉質家居服,本來配上他蒼白的病容和細軟的黑色中分短發,該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是不知為何,他赤色的雙眸中滿是鄙夷和不屑,看起來有些欠揍。
下一刻,病號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長沙發上,硬挺的皮質沙發與樓上那張老舊的單人沙發大概是一個款式,但是顯然樓下的要新許多,皮面與人體接觸發出“噗呲”一聲摩擦音。
多多良見狀與草雉出云對視一眼,二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詼諧的笑意。
“那個誰,”霧仁指著坐在吧臺前的多多良,態度用頤指氣使來形容絕不為過,“給我一杯長島冰茶。”
著名的酒,雖然顏色看上去和紅茶一般無二,但是卻有著不低的酒精濃度,如果是不常飲酒之人喝了絕對一杯倒。
草雉出云斜乜了一眼多多良,暗示,“這就是你維護的人”
反而是后者取下草雉出云剛剛擦好的玻璃杯,從旋轉凳子上下來,走到一邊接了杯白水,放到沙發前的茶幾上,“傷勢未愈不能喝酒。”
在對方嫌惡的目光中多多良分外堅持,甚至還為自己加重了砝碼,“未成年人也不得飲酒。”
語畢他回頭得意地看了眼草雉出云。這才是個正經的小孩呢,總是調戲我算什么道理。
草雉出云收到吐槽信號,對霧仁的不滿都降了不少。大家族的少爺擺擺譜似乎也挺正常而且國中這個年紀,身上帶點中二病,他這個成年人還能和小孩上綱上線不成。
當初伏見猿比古剛來hora的時候,除了對八田美咲,也有點對誰都愛答不理的毛病;甚至他的王,周防尊,上學的時候也是一副“人均渣滓別t煩我”的模樣。
日常被熱血青年和街頭混混圍繞的草雉出云,竟然就這么心平氣和地接受了毛利霧仁中二少年的設定。
他甚至還很好心地為中二病纏身的霧仁同學現榨了一杯番茄汁。
殼子是毛利霧仁、芯子卻是無色之王的青年看著多多良平和的神情和端到面前的新鮮番茄汁,竟有些不解,這兩個人面對挑釁為何如此泰然自若
不過呵,這才哪到哪呢。
他雖然只是因為意外才滯留在霧仁體內的一縷殘魂,但是身為無色之王,他最核心的能力還是存在的,如果能找到hora內部高級成員的身體,再趁機入侵配合本體的計劃,簡直不能再棒了。
混亂越是極致的混亂他越興奮
赤瞳青年將面前的番茄汁打落,殷紅的汁水立刻在飛濺的玻璃渣中淌了一地,他的笑容在墨鏡男人皺起的眉頭和金發年輕人慎愣的表情中愈發張揚。
生氣了嗎還不夠,再多一點,再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