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在這般沉默中用完了午飯,差不多
也到了霧仁趕去參加廣茂大廈剪彩儀式的時間,多多良雖然在出發前說是去采購東西,但他們彼此心知肚明這不過是他不放心霧仁單獨出門的借口罷了,所以接下來二人依舊共同行動。
剪彩典禮辦得宏大,普通百姓或許并不知道這座商業大廈承載著經濟巨擘毛利集團與日本實際掌權者黃金之王及其氏族非時院首次合作的利益,但是那些身居政經兩界高位的老油條們不可能看不出。
他們之中不少人都在先前那場事關毛利集團生死的輿論風波中做了推手,現在眼見著集團不僅沒被扳倒,反而與黃金之王一系親近起來,自然要想方設法彌補之間的嫌隙。
毛利亞子是個優秀的商人,在她的企業規劃中,先前的摩擦并不是將這些人的主動示好拒之門外的理由。畢竟商場之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多一個朋友就多一份出路。
這些內幕多多良之前不知道,但身邊站著一個毛利集團的繼承人,周圍觥籌交錯的又是電視里名聲大噪的人物,再加上剛剛霧仁透露的他們家與黃金之王之間的利益糾葛,就算本身并不多涉獵這些東西,但憑他的心思,哪里還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多多良看著臺上某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在毛利集團代表人的位置上接過司儀遞上來的金剪刀,與同樣代表黃金之王的另一位中年男性一同剪下懸在空中的紅色彩帶,霎時八十一響彩炮轟鳴,絲帶翩翩,掌聲雷動中他靠近霧仁,湊在他耳邊好奇問道,“所以你為什么不是那個代表毛利集團剪彩的人”
這個儀式的主角不僅不是霧仁,他還喬裝打扮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那他為什么一定要冒不可預知的風險參加
“什么”周遭過分喧鬧,多多良的聲音剛出口就被彩炮捶散在空氣里,沒有完整傳進霧仁耳中,他只聽到一頭一尾,湊不成完整的句子。
“我說,你怎么不上去剪那一刀”多多良特意一字一句大聲重復,說完之前卻忽然咧開嘴角,撲哧笑出聲,眉頭眼梢如陽光乍現,暖融融的。
“正好,問你個問題,十多年前迦具都事件,連政府都避之不及,明哲保身,為什么你們家要沖在前面”
出人出力,搶險救災,明明自己的產業也大多在神奈川縣,同樣受迦具都隕坑波及,損傷慘重。當時毛利家家主,集團掌舵人,也正是霧仁的父親,就在帶頭救援的中途不幸遇難離世。
“算了,你怎么會知道,當時你也才幾歲大,哈哈。”
多多良邊說著邊將自己逗笑了,淺色的瞳仁在細碎的陽光中閃著琉璃一般的光彩,但不知為何,卻不像他平日里的笑容那么輕松。
霧仁臉上還是一片茫然,但以他的個性,就算是茫然,面容上也依舊淡淡的,只是微微皺眉以示不解。他冷冷看著多多良,想通過觀察對方的嘴型解密內容,但等他有這個意識時,對方卻已經閉上嘴。
待到彩炮停歇,被接連不斷的轟鳴折磨的耳朵終于得到喘息,霧仁剛想問一嘴方才多多良在他耳邊大喊大叫什么內容,三名身穿黑色金邊和服,腰跨細窄長刀,面帶半截兔子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孔的男人便站在他們身后。
“毛利閣下,”為首那位將右手置于胸前,微微躬身,率先向霧仁行禮,“吾王已恭候多時了。”
這才是他冒著不惜被junge發現的風險也要出門的原因,這場剪彩儀式,重要的不是站在舞臺上萬眾矚目的代言人,而是儀式過后的兩方會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