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余年前那場世界大戰,日本是戰敗國,霧仁在暗示他軍人身份的同時,也將這段殘缺的歷史擺在他面前。
讓一個軍人說出他戰敗的經歷,往嚴重點講,不啻于給他一巴掌。
“但我想您并不排斥那段在德國的生活。”
霧仁用目光指示放在榻榻米上的東西,“德國皇家瓷器品牌k在二十世紀前期的代表作urbo,有價無市。”
這里又不是御前的大本營御柱塔,只是黃金之王“接見”他人的一處場所,肯定不存在侍從特意擺放這套茶具以備不時之需的情況,只可能是國常路大覺要求侍從隨身攜帶;全套茶具既沉重又不方便,也不是適合外出的選項,排除不可能之事最顯而易見的答案就是,這套茶具,是值得黃金之王時時帶在身邊的。
若國常路大覺對在德國的經歷諱莫如深,當然不可能讓侍從隨身攜帶這種有代表性的東西。霧仁也正是看出了這點,才敢在黃金之王面前說出那句“武運昌隆”。
還有一點就是,尋常鉆研茶道之人,
或多或少對茶葉匹配的茶具有要求,那罐擺在一邊的茶粉明明是正宗的日本茶,合該配上紫砂壺或者與之相近的材質,但放在一起的用具卻是锃光瓦亮的一套雪白瓷器,這種類型的茶具多是源自歐洲用于泡紅茶的。
一個愛茶的或者長于茶道之人不會做出這種驢頭不對馬嘴的搭配。
那么原因就在那套茶具,它對黃金之王有非同一般的含義;這種意義甚至勝過了一個愛茶者的強迫癥。
用推測去掉一切不利因素,若猜測成功,那這句祝禱就能引領他走向最好的開局。
“你很聰明,”國常路大覺聞弦歌而只雅意,對面的年輕人能從一套瓷器就能粗略推算他的過去,以他的年紀,能有如此心思,頗為不易了,“我也愿意給你你想要的開端。”
不用黃金之王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勢力施壓,單純作為一名與毛利集團合作的合作者,談論兩邊的合作,以經濟上的身份對話,給予相對的公平,即使這場談判最終的走向,還是不免落在國家利益上。
“在我的資料中,你似乎并沒有在毛利集團中擔任任何實質性的職務。”相應的,也并不能對集團的事物做出任何實質性的變革和決策,黃金之王一捋他的長鬢,背著手走到榻榻米面前,去鞋盤腿坐下,打開罐子用小匙取出一點茶粉,放在壺中,“如果不能確保我們之間的談話有足夠的效力,或許你在飲完我為你沏的一壺茶后,就可以離開了。”
雖然對方有一定的才能,但是若沒有合理發揮的空間,他們談得再多再滿意,也只是虛妄。
“我想您在得知我的母親最后敲定與非時院交談的人員是我時,就已經派人把我查了個底朝天,”霧仁隨國常路大覺一起,從落地窗走到榻榻米上,同樣脫鞋盤腿坐下,“您既然早一步就知道我是個無所事事的二世祖,卻依舊派出您的氏族將我帶到這里,或許我有幸,能聽聽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