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他想起被他丟棄的手機終端和終端里的游戲,綠色的,junge,被圍追堵截的記憶翻涌上來。
他心血來潮接下的任務,天臺上空置的直升機,瑟瑟發抖的少年,狠厲無情的幽靈,人群中窺伺的眼睛,目的不
明的玩家所有一切重新回溯,他站在高樓上俯瞰,凜冽的寒風吹亂他的黑發,視線盡頭王權者與氏族正在沖突中,紅藍光芒相撞,聲勢浩大,熱血迸濺。
閃光燈,綠色,完全被戰斗吸引住視線,但其實所有觀望這場戰斗的路人,十之三四,都拿著終端拍照錄像
“junge”這六個字母在霧仁的眼中逐漸明晰,那些不曾注意的細節像拔蘿卜帶出的泥土,一旦離開黢黑的土壤就再也無法隱身。許多次街頭突然出現的權外者沖突,許多次sceter4的緊急出勤,許多次hora的“清理門戶”,他們周邊或多或少都有junge的身影。
國常路大覺看著霧仁的神情從沉思轉向恍然,最后一臉驚異地看向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已經理解了他的意圖。
綠之王司掌變革,這一屬性對當前的王權者格局,乃至整個日本和世界的格局都是無法預估的威脅,而他暗中所做的事情,也恰好印證了這一“預想中的威脅”的真實性。
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等墜落了再處理,只會是另一個迦具都隕坑,只會再次葬送百萬人的生命,國常路大覺要的“能說服他的理由”,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標準答案
防患于未然。
比毛利夫婦所做的事情更加宏大,也更危險,但相應的,能借此從黃金之王那里交換的東西也更豐盛。
霧仁的口舌有些發干,看清這點之后,事情的走向反而越加撲朔迷離。原本的“毛利霧仁”,一個沒有經歷社會毒打的青年,一個還在象牙塔中成長的幼苗,他的肩膀尚且稚嫩,只是一場雪崩就能奪去他所擁有的一切。國常路大覺就罷了,為什么母親為什么毛利亞子能如此放心地讓他去和黃金之王談條件。
他真的能夠破除一切滯礙直指核心,達成國常路大覺的期待嗎平心而論,就算是現在的霧仁,也不敢保證后者。
“御前覺得,毛利家區區一個商業集團,憑什么介入三王之間的爭斗。”行差踏錯,就不是簡單得將家族企業拱手相讓成為非時院的傀儡,而是尸骨無存不得善終。
“我老了,”面對質疑,黃金之王竟然閉眼嘆了口氣,“德勒斯頓石板雖然最大程度地減緩了我衰老的時間,讓我從戰爭年代走到了如今和平繁榮的歲月,但它的能力終究是有限度的;我的力量,我的威懾,都將隨死亡消失,屆時在我壓制下蠢蠢欲動的勢力,就要浮出水面了。”
“第五王權者”
“或許吧,至少這個孩子的野心,不會滿足于成為一個活在暗處的王權者。”
何止,就目前junge在社會層面的滲透程度而言,綠之王簡直擁有規模最龐大的氏族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