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主動打破這一圣潔的場景,直到設備發出尖銳的警報,威斯曼偏差值在男孩蘇醒的那刻終于抵達王權者繼任
的峰值。
在場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將見證王權者的誕生,他們屏住呼吸,神情肅穆,給予新生的王足夠的尊重。
但足足一刻鐘,無事發生,男孩小心翼翼地爬出三角區,卻站在那里,并不言語。兩方沉默中,男孩身上的光斑漸次消散,如積雪融于陽光,露出一身黑衣黑褲,他警惕地看著救援人員,像一只應激的黑貓。
尖銳的警報驟然消失,救援者猛地回頭,卻發現持續兩日有余的威斯曼偏差值,已經消失不見。
毛利霧仁被“兔子”帶回了非時院,他身上的怪異事件引起了非時院下轄科研機構的重視,毛利夫人聞訊趕來,國常路大覺接見了她。
無人知道他們商談了什么內容,達成了什么協議。但至少毛利夫人將兒子領回了家,回到鐮倉后,她傾集團之力為迦具都事件善后,至此,毛利集團與非時院再無來往,直到五年后,毛利夫人親自將毛利霧仁送到了非時院。
之后便是如國常路大覺所說的,毛利霧仁無法完成與青之王的同調,卻得到了無色之王位置的認可的事情了。
這段過往從宗像禮司口中說出,似乎帶上了神奇的魔力,霧仁沉浸于十年前和五年前的種種,本該歸屬于原本的毛利霧仁的記憶卻在他的腦海中回閃。
為什么威斯曼偏差值明明達到了王權者繼任的標準卻無事發生為什么實驗室里他能調動德勒斯頓石板卻沒有得到青之王的認可為什么當時已經有人選的無色之王會回應他的同調
霧仁以旁觀者的視角內視“自己”,在廢墟中茫然無助的男孩,在實驗室里沉默寡言的少年這張面孔與雪山上與他交易的青年重合,霧仁聽到了每個時刻“他”的心聲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如果有足夠的力量是不是就能離開這里了”
“他們是誰我剛剛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行,得趕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白光藏起來啊”
“青之王嗎如果我成為了青之王,那個叫櫛名安娜的女孩會怎么樣沒用的東西會被他們丟掉吧”
“不如果我沒能繼任王權者,母親那邊一定會被為難的那就,無色之王吧,第七王權者,這個位次聽起來不是很起眼,最重要的是這個位置已經有人了,以后的事情等現在的無色之王退位再做打算好了。”
石板之間中,少年以肅穆的神情做出玩笑般的選擇,那一刻,德勒斯頓石板中代表第七王權者的部分“噌”地亮起,照亮了一片漆黑的空間,威斯曼偏差值在同時突破臨界。
華光中,德勒斯頓石板的面貌首次出現在霧仁面前,輕輕一瞥,卻讓他如墜深淵這塊石板這塊石板同雪山中他附著靈魂的巨石完全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