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之王有一點沒有說錯啊,雖然sceter4和hora之間多有爭執,但誰說這種畸形的關系不能稱之為“盟友”呢。
霧仁想起他觀摩過的無數場兩族間的爭斗,或許兩位王權者正是在刀劍和火焰中慢慢建立了這種非敵非友的變扭關系吧。
“能夠殺死王的只有王。”霧仁喃喃這條口口相傳的鐵則,噗嗤嘲笑出聲
,“真是傲慢自大的說辭啊。”
“達摩克里斯之劍墜落的后果,我當然清楚,”孤苦無助的男孩將本該被死亡帶走的記憶重新印刻在霧仁的腦海火焰、斷壁、焦土、血光和嘶吼,一旦到了那一刻,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會被吞入地獄,不,就他所知,這個小小的地方盤踞著至少五位王權者,若是周防尊墜劍,勢必會引發連鎖反應,恐怕整個日本島都會沉沒。
這算什么,打算用多多良對他進行情感道德綁架以便讓自己說出真相聽上去可不像宗像禮司會做出來的事。霧仁失笑。
“宗像室長,這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不是嗎”
這雙赤色的眼睛毫無畏懼地看向宗像禮司,眉頭舒展,唇角上揚,窗欞外的陽光沒能翻躍他高度優越的鼻梁,踟躇于一側,光與影涇渭分明。
二者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又是迷一般的沉默。
但是這一次,率先移開目光的是宗像禮司,他不易察覺地長吸一口氣,本就筆直的腰背繃得更緊,如箭在弦。
上一任青之王羽張迅的副手善條剛毅已經為他做出了示范。
在墜劍之前,先一步弒王。
宗像禮司緩緩闔下雙目,單手搭在“天狼星”上,卻沒有握緊。
霧仁同樣站起身,他擺擺手,背對宗像禮司,走向出口,“我該去上課了,回見,室長大人。”
行至門口,霧仁似想起什么似的,回頭,補充,“咖啡這東西,我喝不太慣,下次有機會還是請我喝茶吧,宗像室長。”
宗像禮司目送霧仁融入大片人潮中;毛利霧仁,他究竟想做些什么呢,最后那點提示,是刻意為之,還是
室長大人瞥向幾乎未動的杯子,抿緊了唇。
這一夜霧仁回宿舍的時候沒有見到他的鄰居,失去了夜刀神狗朗的廚藝霧仁只能將廚房交給菊一,但是菊一對做飯的理解力僅僅比霧仁高出一點點,達成的成就也只是勉強入口,最后頹然將鍋鏟放在灶臺上央求主人還是光顧食堂或者點外賣吧。
霧仁無奈打開書桌靠右邊的小抽屜,里面放著紋次郎收集來的外賣信息,有他在的日子霧仁根本不需要考慮這一頓該吃什么,無論是自己動手還是發掘已有的美食,紋次郎在這方面絕對如數家珍。
抽屜里整整齊齊摞了一疊宣傳單,按大小和門類排好,但是有一份傳單卻突兀地蓋在最上層,是霧仁曾和多多良路過的那家蛋糕店。
紋次郎磨了霧仁好久才得到了這家甜品店的產品兌換券,但又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擱置了出行計劃,現在這張券應該在霧仁打開正中的抽屜,果然,多少顧客趨之若鶩的兌換券就放在正中,巴掌大,若不是放的位置顯眼,馬上就會被淹沒在故紙堆中。
霧仁想著要不今天就吃這個吧,但拿起東西仔細一看才發現已經過了兌換日期。
這個日期之前價值再大的東西,一旦超過期限,立刻成為一紙廢物。
霧仁欲把券丟進垃圾桶,但是不知為何,最后還是放進了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