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沒有意識到的事情,現在正好有個驗證的機會。哪怕就算是此時此刻,他還是覺得讀懂他人的心思太難。
但幾百年的雪山封印已經讓他清楚明白地知道,對他而言,孤獨,其實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東西。
解封石板所剩時間,五分鐘,已進入強制劇情失敗倒計時。
現在就算他轉頭重新開始進入解封石板的進程,時間上也趕不及了,這句通知基本算作宣告了整個任務的失敗。
事情進展到這個程度,什么為難的心思都煙消云散,霧仁微微揚起下頜,入目是石板之間生冷堅硬的鋼筋天花板。
果然討厭的地方總是如出一轍。
已經到了剝奪無色王權者身份的最后關頭,霧仁緩和下身體,靜靜從石板的力量流轉中感受哪一個瞬間是周防尊力量爆發的時刻,纖長的羽睫闔下,如蝴蝶的雙翼在驟雨中停歇合攏。
胸口已經平復下來的灼熱感再度騰起,但這一次的溫度卻沒有前幾次那樣熾烈,暖烘烘的,讓霧仁不合時宜地想起多多良肌膚的觸感。
傳說神明以“名”維系在人世的羈絆,這份熱度,是他在呼喚我的名字嗎和那個“毛利霧仁”一樣愚蠢啊,向惡羅王許下心愿。
但是這種感覺,似乎也不賴,想來最初的最初,他不也向往著成為和出云國那些神明一樣的大人物嗎。
德勒斯頓石板在這一刻光芒大盛,霧仁知道他等待的時機終于到來,闔上的雙目睜開,血霧彌漫,虹膜與鞏膜的分界已然不清。
那一刻,德勒斯頓石板的光輝將他的周身完全覆蓋,從殺戮中誕生的王竟潔白如新生的神祇。
這一幕連令在場的其他三人也駐足觀望,尤其是對德勒斯頓石板了解深刻的比水流。
這是他們為新任第七王權者獻上的敬意,無關立場,不論隔閡。
而遠離御柱塔的葦中學園,周防尊和宗像禮司的戰斗被沖入其中的伊佐那社打斷,他利用白銀之王不變的屬性將無色的靈魂封在自己體內,主動讓周防尊完成“復仇”計劃,而后者也不失所望,積蓄全身的力量貫穿了伊佐那社的身體。
意想中兩王相殘造成的破壞并未到來,宗像禮司執劍立于一旁,確認周防尊頭頂的達摩克里斯之劍并沒有墜落的傾向后,對著御柱塔的方向遠目。
周防尊也被宗像禮司的視線引導,擰著眉頭看向同一處。
目光所及,一柄精致夢幻的巨劍懸于高空,明明就在剛才,這柄達摩克里斯之劍還懸于他們的頭頂。
周防尊帶著力量過度釋放的疲憊,周身出現閃電一樣的紅色火光,他罕見地扯著嘴角,“看起來,我們抽中了上上簽。”
宗像禮司收劍回鞘,習慣性推眼鏡的動作竟有一絲滯澀,但他很快調整心態,在腦海中火速分析現狀。
這算不算,賭對了
“第三王權者,赤之王,周防尊,”宗像禮司不厭其煩地從頭到尾說出這一串稱呼,被點名的人也少見地沒有露出不耐煩的情緒,“御柱塔,你要感謝的人,在那里。”
霧仁不知道有兩位王權者正在趕來御柱塔的路上,現在他處于強行剝奪無色身份后與石板連接的不應期,盡管頭頂出現的達摩克里斯之劍已經清楚明白地告訴他他已經得到了無色之王的位置,但是力量的交接并沒有立刻生效。
與此同時,系統也向他無情播報了工作任務的失敗。
“宿主明明就差一點點,你好不容易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