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一枚編號0541,五官組。”
“小腿一只編號0912,下肢組。”
“頭發一頂,這位同僚是在任務中被剃了光頭嗎,好像也挺慘的編號0231,這該怎么分類呢,哦有個附屬器官組。”
百川流兢兢業業地分選著這些“物品”并給予標簽,完成相應工作后將它們重新放回小推車,推著它們往倉庫里走去。
為了安全起見,倉庫和審判庭一樣都屏蔽了系統,畢竟里頭放著的都是員工們身體的一部分,百川流沒由來想到某個一衣帶水國度里被稱作“敬事房”的寶地。
“誒,這個隔間怎么沒有標上稱呼。”
從人外組出來后,百川流的小推車終于空空如也,在離開四號倉庫前,他突然瞥見了某個奇妙的分區。
“嘖,好像被人撕掉了標簽。”他撫上這個無名分區中本該覆有文字的部分,指尖傳來一絲絲黏膩的質感。
本著打工人的良好素養,百川流打算進去看看,萬一是前一任倉庫管理員的失漏,他
還能彌補一二。
無名之間被推開,三個透明棺槨毫無遮掩地出現在百川流面前,他知道有些“物品”過于龐大會存放在冰棺之中,有了剛才存放物品的經驗他也見怪不怪,但是不知為何,這三個卻給他一種無法言說的違和感。
棺槨底部不知道安裝了什么裝置,有源源不斷的水汽冒出來,在冰冷的空間里凝聚成如有實質的煙霧,這讓百川流看不清里頭究竟放了什么東西。
他于是滿懷好奇地走近,想看個究竟,但踩在臺階上卻發現棺槨并非向它表現出的那樣,是透明的,僅憑肉眼的話,只能看清一個大概的輪廓。
好奇心被勾到極致,幾乎沒有多想,百川流平推開棺槨,但只推到三分之一的程度,就跌跌撞撞地退后兩步。
他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的右半邊臉,入手是一片細膩的觸感,沒有發生預想中的事情,卻令他更慌亂。
百川流轉而去開第二個棺槨,看到里頭盛放的東西后驚嚇的表情已然轉為凝重。
直到第三個棺槨也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百川流已經陷入沉沉的思索。
巧合
不。百川流斬釘截鐵地自我否認了這個答案,從他回到總部開始,從他見到監察組組長開始,貫穿三個世界的強烈違和感終于在此刻到達巔峰。
他深深回望了一眼三個棺槨中存放的東西,如蚊蟲噬咬的密密麻麻的恐懼只存在了一瞬就已經褪去,現在他只覺得滿心疑惑不解。
哪怕是某種惡趣味,也太過匪夷所思。
那三個棺槨中存放的,竟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