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正業當然恨,但他不上李老板的當“李老板,我只知道,什么叫識時務者為俊杰。”
他可不會去以卵擊石。平王殿下的勢力與日俱增,這天下最后是誰的還不好說呢他未必沒有報仇的機會,又何必急于這一時呢。若是一個不小心,將自己搭進去了,太不值得了。
李老板惡狠狠地說“不出這口氣,我心里過不去。池管事,既然太子跟楚王不和,咱們將秦賢強買我貨的證據送到楚王面前,楚王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到時候他們幾個打起來,咱們也能出口惡氣。”
池正業有些心動,但他又怕給劉子岳惹麻煩,猶豫片刻后說“法子倒是可行,但你手里還有什么證據嗎還是李老板打算犧牲自己,去衙門狀告秦賢,再請楚王給你撐腰恕我直言,李老板,跟楚王合作,那是與虎謀皮,他這人殘暴,視人命如草芥”
李老板別的沒有,就是鬼點子特別多。他陰惻惻地笑了笑“這還不簡單,我弄一份就是。”
說著,他當即鋪紙研磨提筆,刷刷刷地寫了一份欠條,措辭口吻,跟當初秦賢寫給他的一模一樣。
這就是熟能生巧的好處了,白天時對著欠條練了好多遍,如今他都還記得欠條上的內容和字跡,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池正業看著李老板這番熟練的操作,心里臥了個大草,這家伙真的是陰險又不要臉,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但這事針對的是自己的仇家,那就挺爽的。
想到楚王那個東西也要摻和進去,池正業心里就倍覺痛快。
李老板等墨跡干了,才將欠條小心翼翼地折好,塞進一個空白的信封中,然后在信封上寫了“楚王親啟”四個大字,然后抬頭得意地看著池正業“池管事,你覺得我這個法子怎么樣”
池正業給他豎大拇指“高,李老板真是個高人。”
李老板給虞泰送欠條的事沒幾個人知道,楚王肯定會信以為真,自己的這張欠條是真的。
到時候,他跟晉王府的人一塊兒拿著幾乎一模一樣的欠條去找秦賢,秦賢的暴跳如雷自是不必提,晉王府的人恐怕也會疑心是楚王故意想摻和一腳撈一筆,一個弄不好,晉王府和楚王府的兩方人馬就會生出嫌隙。
若是三方將這事鬧大就更有意思了。
光想到那個畫面,池正業就覺得痛快,長期以來,悶悶的胸口都舒坦了不少,連帶地也看李老板順眼多了。
他拱手說“李老板,你這個人情我記下了。若以后有什么小事需要我幫忙的,只要不是很為難,我都可答應。”
李老板痛痛快快地應下了“那就多謝池管事了,回了廣州說不得還要請池管事賞我一口飯吃。”
李老板這人真的是極拿得起放得下,如今心里雖還跟刀割了一般,但他也開始認真思考起自己以后的未來了。不管怎么說,借機跟池正業打好關系總沒錯,以后自己回了廣州想做點小買賣,或是其他,池正業愿意拉一把,日子也會好過許多。
“好說。”池正業笑了笑,將目光落到了李老板的手上,“李老板,你還是盡快離京吧,這封信,我替你想辦法交給楚王就行了。”
李老板知道池正業對這些人的恨意不比自己輕,所以毫不猶豫地將信給了池正業。
池正業拱手沖他笑了笑,起身告辭。
次日,李老板就趕緊帶著自己的人馬趕去了碼頭,坐船離開。
除夕這天,楚王從宮中回來,剛回到府中,下了馬,便見門房遞來了一個極其精美的黑匣子。
“殿下,這是上午一個年輕人送過來的,說是給您的,小的問他家主子是誰,他也不肯說,只說等殿下回來將這匣子交給殿下,殿下自會知道。”
對于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一般下面的人都會將其柴了。但這個匣子是用名貴的紫檀木做的,雕刻的花紋精致漂亮,一看就不是凡品,估計送這禮物的也是非富即貴之人,所以下面的人才沒敢擅自打開匣子,看一看里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