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心里罵她。
罵她是個可惡的女人,小時候,明明從未見過,卻讓她心心念念著,見過了,明明厭惡她,厭惡她的輕浮,厭惡她的一切,卻還是著了魔一般跟著她跳了下來。
她害死她了,她若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而此時的正德殿里,蕭清醞正神情木然地聽著大臣們的爭吵。
自司月魄和溫瑰墜崖后,整個朝堂乃至后宮就都亂了起來。
誰都想趁亂起勢,但坐在皇位上的到底還是她,何況月魄雖暫時不在了,她的勢力人脈還是掌控在東廠的手上,所以他們翻不起什么大浪。
蕭清醞本該趁機發展自己的勢力的,趁亂收買一些正派的大臣。
她也確實這么做了,可心里卻總覺得空了一塊,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
那日她眼睜睜地看著溫瑰隨司月魄跳下后,不止一次地罵她瘋了,心里針扎似得疼。
如同被背叛,心里亂到發麻。
說好一起殺了那個狼心狗肺的女人呢,結果溫瑰搞什么鬼,殉情嗎
瘋子
但她真的只是因為溫瑰的背叛而心亂嗎是為了溫瑰而心里慌張不已嗎
蕭清醞愣在原地,渾身難受。
溫瑰的手下們根本沒管她,立刻就下了山去找她們的主子,而她則渾渾噩噩地走下山,期間還心不在焉地摔了幾跤,最終遇到了趕來的御林軍。
梧華公主的臉毀了,手臂也出了大問題,整日里閉門不出,后宮里人心惶惶。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開始瘋狂地在腦海里呼喚溫瑰,卻怎么也得不到回應。
她的心這才徹底地墜落深淵,目光呆滯。
死了,都死了
東廠副總督黑著一張臉來報“陛下,那山崖下水流湍急,危石遍布,通往更遠地方的路還被一塊大石堵住,臣斗膽請求更多兵力用來移石,但恐怕十天半月都找不到廠公和溫大人,那地方太過險峻,恐怕,恐怕”
以往囂張至極的太監此時竟都有些哽咽。
蕭清醞瞬間紅了眼眶,將御案上的東西悉數掃到地上,暴怒道“恐怕什么你要兵就拿走,別在我這里裝模作樣,移石就移石,找不到就找不到朕少了她難道什么事都做不成了嗎這朝堂之上少了她又會如何”
“少了她難道會死嗎”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發出聲音,這是第一次,這個傀儡女帝如此得有威嚴,若是司月魄回不來,這天下就要變天了
“退朝”蕭清醞捂著胸口,雙目發紅,沉著一雙眼離開了。
到了寢宮后,她才控制不住自己咳嗽了起來,咳得昏天黑地。
她死死握著拳,不愿意相信自己此時身心的不對勁都是因為司月魄。
她催眠自己,死了就死了,她絕不會后悔
溫瑰要去送死她也管不著。
司月魄的死是大快人心她一點也不在乎,她永遠也不會在乎,以后再也不會想起她
蕭清醞拿著帕巾死死捂住自己的唇,又狠狠抹掉自己眼角不斷落下的淚。
這都是她咳嗽出來的淚,不是因為別的什么。
司月魄死了,她如今高興著呢,絕不會因為她難過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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