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舟。”林奶奶拍椅子扶手呵他,“你沒張嘴啊,還得人家自己講話”
自晏檸橙進門以后,林尋舟在這個家的地位就直線排到最末尾,雪團跳到林奶奶膝頭,沖著晏檸橙伸出前肢“喵喵喵”
“這是晏檸橙,以前和您提過的,特地跟我一起來看您。”林尋舟無可奈何地笑笑,“我奶奶原姓令,你跟我一起叫奶奶就好了。”
晏檸橙從善如流,“奶奶好,叫我桃桃就可以。”
“哎。”林奶奶點著頭應聲,從手邊的茶幾上捧起只紅絨面的盒子,“桃桃來,坐到奶奶身邊來。”
晏檸橙落座,雪球踩著中間的桌子撲進她懷里要抱,摟著貓側身看向林奶奶。
老人家打開盒子,日光下頂級祖母綠玻璃種翡翠吊墜晶瑩剔透,有水色在翠玉里緩緩流淌著,深幽欲滴,亮艷不可方物。
“你站著喘氣呢”林奶奶恨鐵不成鋼的睨了林尋舟一眼,催促著,“給桃桃戴上。”
有市無價的翡翠吊墜,更像是祖傳給孫媳婦兒的存在。
晏檸橙不知道是無名指上的對戒暴露,還是別的什么原因,總之在反應的間隙里,胸口處微涼,頸間一空。
翡翠吊墜就掛在了脖頸上。
“你白,戴著好看。”林奶奶連聲夸著她,“真是越大越漂亮了,還記得你之前救我的事情嗎”
原本都快記不起了,林尋舟和晏檸橙提,她才想起,不好意思地揉著后頸,輕聲細語回,“舉手之勞,不足掛齒的。”
林奶奶搖頭,語重心長,“那天的斜坡上不只你一個人。”
但是來出手相救的只有晏檸橙一個小姑娘,她惦記了許多年,再見到時,只覺得自己孫子運氣可真好啊。
林尋舟中途有事,拿著手機進屋電話處理工作。
林奶奶為人風趣幽默,并不介意晏檸橙回話的語速過慢,反而順著悠悠的講。
切入的點是她最擅長的書畫,奶奶帶她看自己無事練的字,晏檸橙在旁為她研磨,祖孫倆配合得當,亦約定了午后為奶奶畫幅肖像畫。
日光惶惶透過葉片縫隙打落到書房,斑駁在黃褐的書寫紙面,她持狼毫勾線筆,筆尖頓頓挫挫。
晏檸橙、林奶奶和雪球的簡筆圖案躍然紙面。
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上衛生間多靠藥物,時間很久,晏檸橙委婉地表示自己下樓轉轉,等下見,給到了林奶奶充足的時間解決生理問題。
見家長過于順利,小貓咪也乖巧可愛,按照正常劇本的話,不出意外就是賓主盡歡的豐盛午餐、摟著林尋舟午休后給奶奶畫肖像,晚上或者一起吃飯,或者回家。
然而命運這個東西,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青年進門時,晏檸橙正坐在奶奶的搖椅旁,摟著雪球刷手機。
聽見公鴨嗓的,“外婆,我來了。”
才掀眼皮看向來人。
灰色西裝的青年涂抹了發膠,領帶打得過分板正,襯衫領子翻立起,因而顯得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帶著點兒不倫不類的感覺。
手里拎著大盒的保健品,春風滿面,在看清楚坐著的晏檸橙時,整個人都不住的打了一哆嗦,見了鬼般的后退了半步,腳后跟撞到門框,險些仰倒。
懷里的雪球似乎對來人意見更大,張牙舞爪地照著他的方向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