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涌動的血管里霎時間停滯了,電流順著指尖傳到神經,酥酥麻麻直達心臟。
緊縮、鼓動、迸裂。
一朵小小的花在心間綻開,驅散所有疲憊。
夏日空調清涼,他卻在此時出了汗。
掌心、背脊、前胸、大腦、心口,仿佛有一團星火在燎原。
“送給你,我親手做的。”她笑了笑。
“奈奈”他一時啞然。
“我有的,你也要有。”她用傲嬌的話掩飾自己的羞澀。
“你真傻。”他的眼眸上似乎蒙上了薄薄一層水霧。
“我不傻”
“你真好。”
“哼,這還差不多。”
她哼哼唧唧補充一句“是不是很愧疚,剛剛那樣調戲我”
他一頓,眼神溫軟下來,呼在她耳邊,語氣溫柔又無辜“可你不是很喜歡嗎”
如果她抗拒,他肯定就不說也不做了。
可她熱情的反應分明就是喜歡極了。表面哭哭啼啼,可身體的本能反應卻是騙不了人的。
她咬牙“你還說”
“早知道不給你了,現在還欺負我。”她佯裝憤怒地想把他無名指上的戒指拿下來。
他輕而易舉躲開,反而環抱住她將她緊緊嵌在胸口。
她沒有抵抗,乖乖待在他懷里。
他雙眸緊閉,眼睫微濕。
胸腔的愛意在她的寵愛下洶涌流動,又被她的溫柔慢慢撫平,化為溫水潺潺。
他的聲音無比認真,攜著春風潤雨般的溫柔。
“我愛你,奈奈。”
她的每個舉動,都令他更愛她一分。
愛的進度條在達到滿分后,仍然永無止境。
7月1日,宜動手。
三人從各地出發,又兵分兩路去往各自的目的地。
夏日的東京街道人來人往,打工人們行色匆匆,紅燈停綠燈行,無數過人疾步走在寬敞的馬路上,路過世間萬千繁華。
只是在他們眼中,這繁華的城市或許也是壓抑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的鋼鐵囚籠。
暮靄沉沉,樓銜落日,余暉斜斜照入落地窗里,灑下鎏金溢彩。
漸漸的,日暮西沉,黑夜籠罩大地,盛夏晚風依舊熱得讓人汗流浹背。
裝修華麗的美容院廳內絲毫不受外界炎熱天氣的影響,空調嗡嗡作響,呼出涼氣。
直線距離五百米外的高樓上狙擊手就位,倍鏡后目光銳利。
熱風獵獵吹響兜帽,碎發下的貓眼暈著寡淡的月色,是時隔多年再現的寒芒。
時刻一到,扣動扳機
一顆子彈從遙遠的天際刺破熱風,一記輕微的爆破聲穿過厚厚的玻璃,但還未結束。
它經由玻璃橫截面的摩擦微微轉了方向,直直射入天花板上造型精美的碩大水晶燈。
砰
水晶燈直直墜落在距它十幾米的地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水晶玻璃碎裂開來,碎片零零散散飛濺開來,幸好當時那一處無人,并沒有無辜的人受傷。
總電閘損毀,整個美容院突地一下陷入黑暗,僅靠外邊的霓虹燈維持著視野。
只是霎時間眼前一黑的狀態都讓眾人不知所措,尖叫聲此起彼伏,慌亂的腳步聲雜亂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