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確認佑佑是不是完好無損地躺在床上。
小男孩縮在被子里熟睡著,空調有些涼,他調高溫度后幫兒子把落下去的被子往上捻了捻。
“爸爸媽媽還好嗎”
正準備回主臥的諸伏景光轉過身。
小男孩爬了起來正坐在床頭揉眼睛。
諸伏景光笑了笑“媽媽很好,今天任務很順利。”
佑佑太聰明了,在很多次他夜間起床見不到爸爸媽媽后他就隱隱猜出來了。但見他們倆都不說,他也就不問,一直憋在心里。
那段時間佑佑老是悶悶不樂憂心忡忡,等到奈奈把他抱到懷里詢問他的時候,他才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的疑問。
望著他清澈明亮的琥珀色貓眼,小臉表情認真且嚴肅,似乎還隱忍著擔憂害怕,見他小小年紀就露出這樣成熟脆弱的神色,夫妻倆都啞然了。
一直騙佑佑也不好,他們倆商量過后就沒瞞著他,只是說正在和一個邪惡組織作斗爭,具體的細節不能和他透露。
一個月前奈奈被子彈嵌入大腿骨重傷住院了,佑佑見媽媽當天沒回來立馬就知道了這件事。
平時堅強的男子漢哭得鼻子都紅了,但和媽媽視頻的時候卻強忍著淚水揚起笑臉逗她笑。
“那就好。”佑佑放心了。
“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佑佑點點頭,重新縮回去,很快又睡著了。
回到臥室,諸伏景光把蜷縮成一小團的女人抱到衛生間的浴缸里。
那里已經放好了熱水,熱氣騰騰的,他用手探了探溫度,水溫正好。
兩人一同躺了進去,水花迸濺和水波蕩漾泛開漣漪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中尤為明顯。
望月奈奈不舒服地睜開眼。
蒸騰的霧氣中,黑發微濕的男人正赤著身坐在她腿間,見她皺著細細的眉頭,還發出“嘶”的一聲,他默不吭聲地看了她一眼,垂下泛紅的貓眼繼續動作。
“你在干嘛”她輕啟唇,濕漉漉的眼又迷離了。
“不是脹嗎”
她沒說話了,默默用手捂住臉,死死咬住嘴唇,顯然想起了之前犯困時說的蠢話。
“別咬,嘴唇都要出血了。”
他瞥了她一眼,見她撇過頭充耳不聞,他向前揉了揉她的唇,將她的齒揉松。
喉間的聲音沒了東西堵住,她委屈地向前一撲嗚咽哭出聲。
諸伏景光拍了拍她的背,正好手下也處理好了,他抱著顫抖的她幫兩人快速擦洗了一番,將她抱回床上。
“對不起”被里里外外清洗了一番,望月奈奈是徹底清醒了。
她縮在他溫暖的懷里小聲道歉,想到她之前居然如此失控地纏著他,而他們都沒用kondou,她的心就揪成一團。
“奈奈,你怎么又說對不起了。”諸伏景光輕嘆了一口氣,輕輕撫摸她吹干的蓬松發絲安慰她。
她之前坐在他懷里的時候已經哭著說了無數遍“對不起”了,他心疼極了,只能用唇緘默她所有的聲音。
“地球上有沒有讓男人避孕的東西啊”
好半晌,她迷茫的聲音在黑夜響起。
“有是有,只是不適用于我們這個情況。”他頓了頓。
好吧。她沮喪地垂下頭。
“別怕,奈奈。”他抱緊她。
她將臉抵在他胸膛上,在他溫柔的安慰下,她眼底隱忍的淚意控制不住了。
羞恥、愧疚、心疼、無措、慌亂混雜在一起
身體里殘留的藥效讓她內里的情緒跌宕起伏,再加上他無底線的包容和愛意,她幾乎要崩潰了。
現在懷孕絕對不是一個好時機。
他們倆之間很默契,不言自明就可以了解對方的想法,在此之前,他們從未談論過再要一個孩子的事情。
一是組織還未覆滅。
二是他們已經有了佑佑。
佑佑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