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再一轉,降谷零再次睜眼時還沒來得及觀察環境,就已經開始瞳孔地震了。
一堆大小不一、長相不一的小孩圍在他身邊,紛紛像嗷嗷待哺的小鳥一樣仰著頭看他。
其中兩個年齡相仿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有著跟他一樣的金發。
他眼神一掃,足足有七個孩子。
“叔叔叔叔我餓了”
“爸爸我要喝奶嗚嗚嗚嗚”
“啊小月她尿我身上了”
“爸爸我今天不想上幼兒園,我要在家里和媽媽玩”
耳邊吵鬧得不行,嘰嘰喳喳的孩童嬉鬧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屋頂,震得他耳膜疼。
空氣幾乎窒息,降谷零站在原地被一群孩子擠啊擠,雙眼迷離進入放空模式,試圖修復自己燒壞的cu。
等了一會兒,孩子們把他幾乎擠到墻角,降谷零看著他們天真稚嫩的臉龐嘆了一口氣。
開始有條不紊地一條條處理他們的需求。
“馬上我就給你們做飯泡奶粉。”
“我會給小月換紙尿褲的,你先去把自己的褲子換下來去洗個澡。”
“不行,必須得去上幼兒園,不能逃課。”
說要逃課的就是那個滿臉桀驁不馴的金發小男孩。
降谷零怎么能允許自己的孩子在幼兒園就逃課呢
金發小男孩傲嬌地“哼”了一聲,小腿一邁跑了出去“不要,我就要逃,有本事你先找到我再說”
甚至還拉著滿臉寫著“我是冰山酷妹我不能笑”的妹妹一起跑了
熊孩子
降谷零額前冒起十字,柔聲耐心地安撫了一下身邊的孩子,然后隱忍著怒氣沖出其他已經安靜下來的孩子群,準備把這只滑不溜秋的小老鼠抓回來。
剛踏出房門的一瞬間,門上的水桶受到外力沖擊“啪”地一下掉了下來。
滿桶的水給金發男人澆了個透心涼。
孩子們立馬歡呼起來
“爸爸叔叔上當啦”
波本的一世英名,終究要敗在這群孩子手上。
一片漆黑的房間里,降谷零猛地睜開眼一陣不知從哪兒吹過的陰風襲來,他打了個哆嗦。
原來是夢啊
估計是被hiro懷孕的事情震撼到了他居然會做這種詭異的夢。
“汪汪”
哈羅毛絨絨的臉出現在他眼前,見到主人醒來歡快地搖擺著尾巴,還吐著舌頭繼續舔著他的臉。
怪不得剛剛做夢夢到被水桶砸了,原來是哈羅在舔他啊。
降谷零無奈一笑,坐起身把小白狗抱在懷里。
幸好是夢。
他就說,他當時的情緒怎么這么外放,和他現在內斂到極致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崩潰的表情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根本牽拉不住。
對于做任何事都信手拈來的波本來說,只有夢,是他無法控制的。
他靠坐在床頭,好動的哈羅已經跳下床去玩別的東西了,他怔怔地望著墻邊的一條縫。
心里突然有些悵然若失。
其實,他也挺喜歡那種打打鬧鬧、雞飛狗跳的生活的。
等把組織滅了,他就搬到hiro他們家旁邊,和他們做鄰居,看著他們的孩子打打鬧鬧,上上班,打打黑勢力,也挺好的。
金發男人眉間緊蹙的痕跡漸漸淡了,浮現出淡淡的笑容來。
應該快了。
波本這個身份,很快就能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男人垂下意味不明的灰紫色眼眸,摩挲著指腹,重新勾起一個笑容。
冷漠、狠戾、隱藏著無數的惡意和詭計。
是波本的專屬笑容。
黑夜吞噬了他數年,而他即將掙脫出囚籠,協助光明再次照耀在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