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一開始,我就不該同意你和蘇格蘭接觸。”
琴酒低聲道。
“為何要要求我對組織忠心呢。”床上的女人一邊細喘著一邊低聲道。
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袒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只不過是交易罷了,boss從來就沒有真正地把我當做人來看。”
而她,也從來只是心心念念著藍星,對于收留她給她庇佑的組織沒有一點歸屬感。
boss把她豢養成實驗品和寵物,她也兢兢業業做著自己的本分工作。
很公平。
“g,如果沒有18歲那一次死亡其實我本該也會在20歲死去的不是么”
離去的男人背影一頓,然后繼續步履平穩地邁開腳步。
望月奈奈怔怔地趴在床上,突然將手遮住臉頰哽咽了起來。
剛剛她在琴酒面前強撐著沒哭,但現在一個人的時候卻難受了起來。
她好想他。
她也好想佑佑和月月。
如果她本就陷入黑暗從未見過光明,那她也就不會這樣祈盼脫離泥沼了。
其實在這幾年的部署中,公安已經拔除了組織安插在商界、政界、文娛界的很多暗線,包括公安自身,為了保證內部人員的純潔性,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門就會來一次大清洗,徹查各個人員的家庭背景,并且分派不同人員去暗訪,審查他們的信息是否是偽造的。
這都是在私底下進行的,除了負責這一塊的情報部門,公安各個部門的工作人員根本不知道自己時不時被調查著。
一年前,公安得到了一張組織名下的孤兒院名單。
這些分布在日本各地的孤兒院的孩子一部分為了遮掩真實目的送養出去,而剩下絕大部分都被輸送進組織,有資質潛力通過考核的可以受到組織培養,在未來說不定能拿到代號正式成為成員,但在殘酷競爭中被淘汰的孩子們便會淪為實驗體,接受boss科研團隊下的殘忍實驗。
公安花了半年潛入了這些孤兒院搜集證據,一鼓作氣全部擊破,阻止他們互通消息潛逃的可能性,雖說還有漏網之魚,但大部分主要作案人員基本已經緝拿歸案。
那些可憐的孩子們被送到了其他真正的孤兒院,他們還沒真正接觸過組織,對此還懵懵懂懂一無所知也算是好事。
三個月前,組織開始和邪教接觸,明目張膽搜輪教徒,上街游行做一些古怪舉動,大肆破壞了日本的風氣,惹得普通市民人心惶惶。公安知道是他們這幾年的強力圍剿惹怒逼急了組織,這是組織對他們的報復,于是暫時蟄伏下來。
他們在等待最后一擊。
等潛入組織的臥底降谷零拿到組織在日本所有據點的名單的時候,就可以收網了。
那天,諸伏景光在趕到追蹤器的中央控制中心的時候,看到追蹤的信號中途被切斷,他就知道奈奈身上的裝置肯定是被發現了。
心沉沉地往下墜,冷汗瞬地浸滿全身。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慌。
慌了也沒用,奈奈已經被抓走了,他必須冷靜下來。
可他現在又能做些什么呢
諸伏景光再次感到和八年前同樣的絕望和無力。
他不知道奈奈在哪里,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根本找不到方向。
不敢想象奈奈會遭受到什么樣的折磨,他的心像是被惡魔的魔爪狠狠攥住了,無限的恐慌席卷上來。
從凌晨等到白天,他才終于接收到幼馴染的消息。
好消息是奈奈沒被上交給boss,壞消息是琴酒獨自把奈奈帶走了,zero也不知道他把奈奈藏到哪里了。
zero叫他不要再參與進來,琴酒已經猜到他還活著,如果他貿貿然加入行動,就是自己主動落入陷阱。
理智上,諸伏景光知道自己該安安靜靜待在這座公安大樓里專心搜集情報,加快部署的進度,但情感上,他無法放下奈奈獨自一人在那里。
可風見裕也應該是得到zero的命令,已經不肯把組織里的消息再帶給他。
就是怕他沖動扛著狙擊槍把琴酒一狙爆頭。
可琴酒哪是那么容易殺死的男人。
被排斥在外,諸伏景光只能沉下心待在公安大樓從早泡到晚,協助zero搜集他所需要的情報信息,這種不要命的工作勁頭連帶著那些下屬們一同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