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還在沉沉昏睡著,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蘇醒。
蘇格蘭并未輕舉妄動,殺人都殺過無數了,這點詭異的事情算什么,他深吸一口氣,轉動雙眸靜靜觀察周圍的情況。
只是越觀察,他心中掀起的波浪就愈發洶涌
這不是他的房間門
清晨的陽光被厚厚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房間門昏暗,十分寬敞。
墻壁上的空調嗡嗡作響吹出涼氣,墻紙是米色調的,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精致漂亮,整個裝修風格溫馨舒適,而他正躺在一張兩米的大床上。
墻壁上掛著一幅特別大的婚紗照,是他和懷里女人的婚紗照。
不,或許說照片上的根本不是他。
因為他根本不會露出這樣開懷的笑意,也不會緊緊摟住一個女人充滿愛意地看著她。
而且他在長時間門的少眠少休下,臉頰深深凹陷,眼神疲憊灰暗,下巴上凌亂的胡渣也沒時間門剃,整個人的氣質顯得陰郁冷漠。
但照片上的這個男人,年歲比他大上些許,明明長著一張和他相似的臉,皮膚白皙,五官俊秀,貓眼卻泛著溫柔明亮的色彩,是他從未有過的光亮。
旁邊的女人
蘇格蘭低下頭將視線冷冷地落到她臉上。
懷里的女人依賴地依偎在他胸口處,手臂折在胸前,對比于他來說,她是小小的一團,像只貓兒一樣窩在主人懷里。
被褥下,她的小腿蹭在他的腿上,許是面對他冰冷的視線覺得有些不適,她翕動了一下嘴唇,小腿蹭了蹭他。
下方一團火燃燒得更劇烈了,26歲還是魔法師的蘇格蘭不由口干舌燥起來。
女人的臉也很小,他懷疑她的臉都沒他的手掌大。
纖長濃密的睫毛安靜地垂著,鼻尖小巧,臉頰泛著睡眠后淺淺的粉色,嘴唇微腫,應該是在劇烈摩擦后導致的充血。
很美的一張臉,也很容易讓人產生。
蘇格蘭想,如果在組織遇到這樣一個身姿曼妙、渾身瓷白光滑得像是塊易碎的嫩豆腐、面容姣好的女人,他或許會考慮讓她做他的固定情人。
肚子里突然有個東西蠕動了一下,蘇格蘭猛地僵住了。
他剛剛一直在逃避的一個現實,一個令他無法接受的現實現在無比直接擺在了他的面前
一只手摟著懷里的女人,努力繃緊指節不讓顫抖的手吵醒她,而身側的另一只手顫顫巍巍地觸向自己腹部凸起的肉球。
高高聳起的肚皮,緊繃的腹部肌膚,柔軟實在的觸感,還有那一只抵在肚皮上的小小腳丫。
蘇格蘭閉了閉眼,組織里殺伐果決的狙擊手蘇格蘭第一次有了苦澀的感覺。
他剛剛摸過自己的臉骨和頭骨,的的確確是自己的臉沒錯,只是皮肉的分布有些許不同。
熟悉又陌生的自己,陌生的房間門,陌生的女人,陌生的生理狀態
自己在死后突然來到了這里,所以是平行世界對么
一個男人懷孕、男女顛倒的平行世界。
銳利的貓眼突然睜開迸出殺意,他覆在肚皮上的指尖狠狠陷進去,用力向下摁,想要立馬絞殺這個阻止他自由行動的累贅
原主人殘留的情感讓他在滅殺肚子里的孩子時心臟猛地攥緊,但蘇格蘭無聲冷笑,不顧大腦的抵抗,繼續用力。
他是個沒有道德感的人,現在他到了這具身體里,他就有權掌握和決定有關這具身體的所有事情。
“老公”懷里的女人呢喃了一聲,濃密的睫毛迅速顫抖,似乎是要蘇醒了。
蘇格蘭深陷進腹部皮肉的手松了下來。
肚皮里不停抗議的嬰兒讓他感受到疼痛,但他眉頭并未皺一下。
還未搞清楚這個世界的狀況,比如自己現在的身份,懷里女人的身份,這個世界科技發展如何,他都沒有搞清楚。
他暫時需要和這個女人周旋,等搞清楚狀況后,再殺了這個孽種,也殺了所有知情的人。
死亡的那一瞬是很不好受的,至少蘇格蘭在復活后并沒有生出再自殺一次的想法。
懷里的女人醒了,露出一雙嬌艷欲滴似乎能凝出水來的杏眼,她充滿愛意和依戀地望著他,琥珀色的瞳色清清楚楚倒映出蘇格蘭現在俊秀的五官。
透過她清澈透亮的眼神,他意識到自己的表情不對,于是調動面部肌肉揚起溫柔的笑容,模仿婚紗照上那個自己的表情。
在組織里,他在外的偽裝也一直是溫柔無害的黑發青年,善良有愛,富有同情心,極具欺騙性,任誰都看不出他手下已經收割過無數條生命,因此這種偽裝對他來說并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