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呢”他笑了笑。
“心跳跳得太快了。”她低著頭輕聲嘟囔,背過身把毛巾洗干凈掛到一旁的欄桿上。
心里卻覺得有點怪異。
他的眼神好怪,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像是刻意做出來的深情一樣,望過去似乎隔著一層厚厚的迷霧,一眼望不到底。
還有剛剛,他怎么這么快就去了,從前他在最后一刻都會悶哼一聲,剛剛居然不受控制地發出了長長一聲喟嘆。
反應比他24歲那年初次還要青澀。
他也說了,他們都老夫老妻了,雖然她還是會在這種時候滿臉通紅,但他一向是游刃有余、掌握主動權的那個人。
望月奈奈對他的情緒表情向來很敏感,因為是最深愛的人,因為是放在心底想要珍視保護的人,她把他的喜怒哀樂都放在心上關注著。
就像他對她一樣。
不止這個疑點,還有有時會突然冒出來的小動作和下意識的反應,他的警惕心似乎很強,在她靠近的時候背部肌肉會不自覺繃緊,又很快放松。
是刻意的放松。
明明昨晚他還溫柔繾綣地看著她,將她摟在懷里一起摸著孕肚感受寶寶的動靜,一個夜晚,居然就仿佛變了一個人。
望月奈奈綜合了這些疑點,并沒有率先懷疑是諸伏景光不愛她了,而是漸漸聯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性。
她摸過,他的身體還是原裝的,也沒有帶,那他的眼神如此陌生,會不會是因為軀殼里換了一個靈魂呢
這樣的猜測讓她如墜冰窖,心里發涼。
外星人、讓男人懷孕、靈魂離體這種事都發生了,孤魂野鬼占據身軀似乎也不怎么令人感到奇特了。
“老公,你怎么不叫我名字了”
男人脫下睡衣,正背對著她換衣服,她剛從衣柜里挑出要穿的裙子還沒換,躡手躡腳從背后摟住他。
明顯感覺到他肌肉的僵硬以及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回頭的隱忍感。
很戒備吧,不想把脆弱的后背留給別人。
望月奈奈扯扯嘴角,甜美的笑容冷了下來,目光冷冷地注視著斜下方柔軟的地毯。
“還是說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室內的空氣溫度頓時降到冰點以下。
剛剛的柔情蜜意仿佛只是錯覺。
這個天真單純的女人倒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無能。
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他就覺得她特別像菟絲花。
攀附在茁壯的大樹上纏纏繞繞,仰仗男人的鼻息而活,乖巧、順從、柔媚,可以任人擺弄。
蘇格蘭輕笑一聲,心中沒有一絲慌亂,反而感覺到一絲趣味。
她還有用,他暫時先不殺她。
“老婆,怎么會呢我當然記得你的名字。”
棱角分明的臉埋在陰影里,被睫毛覆住的眼底深不可測。
溫柔的聲線在他刻意壓低嗓音的舉動下顯得低沉詭異,像是冷血動物在幽暗角落發出的“嘶嘶”聲,不由令人毛骨悚然。
男人將腰間門的皮帶猛地抽出,“啪”地一聲打到木質地板上。
還未等他做什么,一記手刀從身后劈來,他昏了過去。
望月奈奈接住了他。
果然是個假貨。
她老公才不會對她這么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