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總”王宇心頭一個咯噔,突然有些不安,下一秒對上了人群里薛晨含笑的眼睛。
“啊原來是薛總啊,薛總今天回復我的時候怎么不說是您親自前來啊。這可得罰一杯”王宇長著一張大餅臉,頭發梳成七分還抹了摩絲,油光水滑的。
“王總挺會勸酒,誰都知道我最近忌酒。不過就算我該罰,王總更是該罰。來得最晚,該罰杯。”薛晨笑著接過話題,一番話說完隱隱占了上風。
王宇在業界圈子里也算是出了名的,因為他本人玩得格外的花,只要被他瞧上的女人,一般都會被他玩過后毫不留情的丟掉。
偏偏他背后有華正和王家撐腰,少有人惹。
薛晨注意到王宇偶爾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心頭警惕起來。
下午秘書辦的那通電話,她就隱約猜到可能是王宇把注意打到時見鹿身上了,好在時見鹿有事情先一步回去,否則按照她和時見鹿現在的情況,時見鹿來赴約恐怕也不會告訴她。
至少王宇不敢動自己。
薛晨朝著張蔓使了個眼色,張蔓立刻會意,利落的倒了杯酒遞過去,“王總,請吧。”
王宇狹小的眼睛瞇得快要看見不見了,突然朗聲笑起來,“這么一杯對我來說可是小菜一碟。晚了眾位一步自然該罰。不過薛總,我罰杯,薛總是不是也該自罰一杯”
眾人把視線移到兩人身上,聽到這話齊刷刷的起哄,“薛總,自罰一杯自罰一杯”
薛晨面不改色的搖頭,“我最近不喝酒。”
她坐在位置上,語氣淡淡,神色更淡,“況且諸位哪一位有資格讓我自罰一杯”
包間起哄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半路摁下暫停鍵的游樂場,無聲無息。
薛晨可不管會不會得罪這些人,反正她說的是事實,在場的人都是王宇請來的,沒一位有資格勸她喝酒的。
“哈哈哈哈哈,早就聽說薛氏薛總性子直爽,沒想到今天還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王宇小眼睛閃了閃,絲毫不介意薛晨的諷刺,笑著緩和了氣氛,“這杯酒我自罰了,薛總自便。”
“王總霸氣”
“王總厲害啊杯白的就這么喝下去了,一點事兒都沒有。”
“王總心胸開闊不得了”
看著所有人爭先恐后的夸著王宇,張蔓暗自撇了撇嘴,湊到薛晨面前小聲說“這些人看來都是被王宇收買或者本就是他的人。今天約的是時副總,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呢。薛總,您等會兒小心點,要是有人勸酒交給我。”
薛晨淡淡的點了下頭。
晾他們也沒有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果然這段飯到最后散席也沒見到王宇弄出什么幺蛾子,就算對方帶頭孤立自己,薛晨也自顧自的吃著飯菜,絲毫沒有被冷落的尷尬和不自在。
薛晨越發確定了心頭的想法,王宇是對著時見鹿去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因為什么才有膽子對著時見鹿下手的。
薛晨帶著張蔓先一步告別離開,走出去之后薛晨去了衛生間,張蔓先行出去開車。
從衛生間出來,還沒走過拐角,薛晨聽到了吸煙區的兩個人在說話,似乎是剛才包間里的人。
“薛晨的確不好對付,沒看到王宇臉色都不好看了。”
“我說王宇也是,都和薛氏合作了,突然就看上薛晨的老婆了,膽子也太大了一點,不怕薛晨找他”
“看來薛晨離婚傳聞多半是真的,否則王宇怎么敢對時見鹿下手。”
“什么真的沒看到薛晨今天代替時見鹿來的那兩人感情要不好,薛晨會來而且一來就讓王宇落了面子,明明就是來找回場子的。”
薛晨站著聽他們說完,等到人離開才走出餐廳,果然是因為她們的婚姻危機。
張蔓開著車說,“薛總,晚上沒吃多少東西,等會兒回去記得吃一點,小心你的胃。”
“嗯,知道了。”薛晨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拿著手機找出了私家偵探的聯系方式,想了想給對方發了一條郵件。
回到家晚上八點四十,薛晨看到劉姨放在保溫桶里的飯菜和骨頭湯,盛了一點出來慢慢吃完,這才有了飽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