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被她吵得有些頭痛,脾氣也忍不住煩躁起來,“時見鹿,你夠了啊”
“夠我夠什么了”時見鹿往日的冷靜淡雅全然不見了,整個人尖銳的像個刺猬,“薛晨,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伴侶你還沒和我離婚,你就和另外的女人這樣親密,經常背著我見面這就是你說的絕對不會出軌”
薛晨丟開碗筷,氣得腦子劇痛,強忍著對叢珊道“抱歉,你能不能先離開改天我跟你道歉。”
叢珊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貼心的把門給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面員工們的窺探。
薛晨靠坐在沙發上,冷靜了不少,冷笑出聲。“我說了,在吃飯。時見鹿,你不要在我面前這樣惺惺作態,好像在吃醋一樣。我告訴你,我只想趕緊離婚,沒別的。”
時見鹿臉色鐵青,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薛晨,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對她產生感情了”
“你到底煩不煩”薛晨掀起眼皮,猛地爆發了,“我說了多少遍,我和叢珊目前只是朋友,朋友你是聽不懂朋友這個詞的意思”
薛晨面前擺放著的小茶幾被她一怒之下直接給掀翻了,雞湯灑了一地,還冒著熱氣。
整個辦公室一片狼藉。
而薛晨和時見鹿則是站在這一片狼藉中,面對面的在沉默中對抗著。
這是第一次,自從薛晨對她冷淡后第一次徹底站在了對立面。
時見鹿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被針扎了似的,痛得她的兩側臉頰都忍不住紅了起來。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了。
外頭的張蔓和其他幾個同事聽到再一次響動,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誰都不敢進去打擾。
幾分鐘后,薛晨坐在沙發上,另一側時見鹿同樣坐著。
時見鹿知道,叢珊只不過是個導火索,是她對薛晨感情變化的不確認和擔心,這段時間里一直壓抑著,終于在今天爆發了出來。
她不確定薛晨的感情到底變沒變,也不敢去確認,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她的態度。
而現在已經完全無法逃避了,時見鹿抖著嘴唇說“叢珊她對你有好感我就不信你沒感覺到你明明知道她對你懷有那種感情,可是你還是和她沒有界限的在一起玩,在一起約飯。”
“這就是你說的,絕不會在婚姻期間出軌無論是精神的還是的”
薛晨瞇了瞇眼,那是她們結婚的時候,自己親口說出來的。
辦公室安靜得很。
張蔓做了個噓的手勢,朝著周圍圍在一起的秘書和助理揮了揮手,各自散開坐在了位置上繼續工作。
辦公室隔音太好,除了先前的那兩聲巨響,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而離開的叢珊腳步匆匆的上了車,一直等在了薛氏樓下車庫里。
薛晨的狀態現如今已經維持穩定了,就算有大的情緒波動也沒什么大礙,怕就怕她萬一受不住,還得及時治療才行。
但此刻的薛晨卻冷靜的可怕,靜靜的聽著時見鹿一句一句的指控,神色越發晦暗,到了最后,甚至發出一聲諷刺的低笑。
從容的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時見鹿。
“這是什么”時見鹿看著文件,抬頭疑惑地問。”
“你看看就知道了。”
薛晨去開了窗,涼薄的春風吹散了滿屋的味道。
時見鹿莫名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從薛晨眼里看到了無所謂,和淡漠到極致不剩一絲感情的色彩。
資料被緩緩打開,時見鹿一一看過去,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直直的撞進了她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