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雯雯不清楚,她只知道她的玉牒終于被改了,從今以后她就從禮法上面有了和太子競爭的資本,實在當浮一大白。
康熙四十年四月,康熙帶上三阿哥胤祉,許雯雯,以及七阿哥胤祐,十三阿哥胤祥巡視了渾河。
船行駛在渾河上,康熙站在船頭,看著渾河外的耕地,不由詩興大發,當即對著渾河作詩一首“四野春耕阡陌安,徐牽密纜望河干。土肥原系黃沙過,辛苦先年挽異瀾。”
“皇阿瑪這詩做得真好”
胤祉立刻送上馬屁,許雯雯偏過頭去假裝自己沒有聽到胤祉說的那些各種夸贊康熙詩詞的“花言巧語”。
康熙被夸的心花怒放,笑容滿面不由哈哈大笑一聲,最后目光鎖定了許雯雯,“老四,你來說說朕剛剛做的這首詩如何”
胤祉面帶笑意,目光平和的看向許雯雯,臉上緩緩揚起一抹笑容。
許雯雯沉默下來,你這要是讓她說那什么耳熟能詳的唐詩里的詩歌寫得如何,那她當場就能給你說出那些標準解讀。但康熙寫的詩恕她直言,她對于清朝的詩歌并不是很熟。
但她現在又不能一句話都不說,啊煩死了
“皇阿瑪,”許雯雯抬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三哥他一直在夸您的詩寫的有多好,用詞多么講究、精確。但兒臣聽到這首詩后卻感受到了皇阿瑪對渾河的期望,皇阿瑪希望渾河能一直是現在這副風平浪靜的狀態,希望渾河不再發生洪水,希望住在兩岸的人民不再饑荒,不再受苦,希望當時那些只能吃水藻活命的人,如今能過上好日子。”
“兒臣現在還記得當初渾河水災的時候那個死去的巧娘,她在臨死前說自己很后悔,如果她能把那口吃的給了自己的額娘,她的額娘就能活下來。但其實巧娘能活下來,就是因為她的額娘將吃的全給了她,”許雯雯抬頭看向康熙,“兒臣當時記得皇阿瑪見到渾河水災后悲傷不已,吃了水藻后還鬧了肚子。”
康熙面上流露出懷念的神情,他從船頭走到了許雯雯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許彎彎的右胳膊,“朕記得你當時為朕擋了刀子,當時就是這個胳膊吧。”
許雯雯輕輕點了下頭。
“還疼嗎”
許雯雯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皇阿瑪這事兒都過去多久了,怎么可能還會疼呢要不是皇阿瑪提到這上,我差點都忘記了。”
“是嗎”康熙挑挑眉,擺明了不信,“你忘記自己替朕擋過刀,但還記得朕吃了水藻”
“那兒臣還記得這件事,完全是因為當時兒臣沒有吃上水藻啊。”
康熙失笑一聲,“那是水藻啊,百姓們迫不得已才吃的東西,你難道還以為那是什么好東西嗎”
許雯雯抿唇一笑,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康熙終于想起了往事,想起了自己曾經對許雯雯說過的話,于是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拍了拍許雯雯的肩膀,轉身對著其他幾個兒子說道“朕當時對老四說,對百姓要仁慈,對貪官污吏要嚴酷。老四他一直記得朕說過的話,并一直這么堅持這么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