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現在就去山東核實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而是先去核實這個上奏的朝臣過往同他彈劾的人有沒有仇怨等等。
之前自己之所以沒想過將這些傳言透露給朝臣,讓他們去上奏,一方面是害怕自己到時候請纓前往山東,被康熙懷疑自己跟這些朝臣有所關聯。畢竟直接透露給朝臣的話,如果康熙仔細查,還是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另外一方面就是這些在京的朝臣,他們在向這些康熙上奏的時候,如果事關重大,那康熙總是會去查他們說的是不是真話,如果查出來是構陷的話,這件事也就沒有必要再去查了。
但同時有這么多朝臣上奏,康熙便沒有容后再議,而是當場問起了他們是如何得知。
這些朝臣紛紛有自己的理由,要么是在京城聽到來自山東的人帶來的消息,要么是自己老家在山東得到的第一手消息,要么就是自己相識的一些同僚在山東,聽到消息后遞到京城的。
康熙聽著這些朝臣七嘴八舌的說完,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
許雯雯抬頭瞥了一眼康熙,隨后徑直站了出來。
“皇阿瑪,兒臣有幾個問題想問這些大臣。”
康熙的眉頭緩緩松開,朝著許雯雯輕輕點了下頭。
“如果山東的倉糧虧空了,那為何巡撫王國昌并沒有上報”
“你們說這謠言在山東都傳開了,那為何這謠言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現任布政使要回京調任的時候出現呢”
“這傳出來的流言你們能確定是真的嗎在沒有確實的證據之前,你們就對這位大人多加抨擊,若這件事是假的,而他承受不住天下百姓的謾罵和壓力在牢獄中冤屈的死去,你們要如何,能賠他一條命嗎”
“沒有親自前往山東看到倉糧虧空之前,這般話還是不要說為好。”
許雯雯對著幾位官員一同輸出,隨后轉過身朝著康熙行禮,“皇阿瑪,倉糧虧空事關重大,兒臣以為應該派人親自先去查探。”
“嗯,”康熙頗為滿意地點了下頭,“你說的不錯。若這事兒是真對的,那巡撫跟當地的政布使就實在該死。可若這件事是假的”
康熙銳利的視線從剛剛站出來上奏的朝臣身上掃過,輕輕哼了一聲。
末了,康熙便從在場的官員中點了一個他頗為信任的官員前往山東查看。
許雯雯沒有做聲,因為她知道這才是正常的流程。
又過了好幾日,姜宸英從浙江遞來的奏折,也送到了康熙面前,隨后康熙將許雯雯叫到了乾清宮,將姜宸英的折子扔給了許雯雯看。
許雯雯伸手接過,低頭一看,上面赫然寫的就是馮靜給的模板。
姜宸英有一個來自山東的學生,那山東倉糧虧空的消息傳到浙江后,姜宸英別便去問了自己來自山東的學生,好巧不巧的這學生家中有人在看守倉糧,于是便知道了這虧空的消息,特意上了道折子。
“這消息傳的倒是快,都傳到浙江去了。”康熙輕輕哼了一聲,顯然對這件事十分不滿。
“皇阿瑪,”許雯雯抬頭看向康熙,臉上滿是緊張,“這消息都傳到浙江去了,那原來的政布使和巡撫會不也就知道這件事嗎如果他們知道了,那他們在官員過去之前就將這些虧空的糧食補齊了呢”
康熙怔了一下,默默握緊了拳頭。
于是當天下午,許雯雯帶著一對侍衛快馬揚鞭趕往了山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