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康熙說完這話之后就垂下了眼眸,眼神深邃,似乎想到了什么,“太子從小便是食不過三,所以沒有誰知道太子喜歡那道菜,所以便不能從這方面去討好他。因著每道菜只是三口,所以就算是有人在這飯中下毒,只吃三口便能救回來。”
這飯中下毒的事情一說出口,幾個布菜的小太監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整個人渾身發抖,六神無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都起來吧,朕不是說這飯里有毒。”康熙伸手揉了揉眉心,看向許雯雯,“后面這種情況現在基本上已經不會發生了,因為會有專門的人試菜,所以倒也不用擔心。”
“兒臣不理解,”許雯雯想要試探一二,“皇阿瑪這話是何意既然是太子二哥從小便有的規矩,為何讓兒臣從現在開始學起”
“用膳吧。”康熙卻止住了剛剛的話頭,似乎剛剛的行為只是他突然想到心血來潮所致。
不過接下來那些太監在布菜的時候,完完全全遵守了食不過三的規矩,每道菜只給自己夾三次。許雯雯剛開始接受良好,不過當她沉默地吃了幾口飯之后還是忍不住出聲,“雖然是食不過三,但每次夾菜的時候多夾一點應該沒有什么問題吧”
正在布菜的太監愣了一下,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康熙倒是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后直接拿起了公筷,給許雯雯夾了一筷子,“多吃點,朕還能餓著你不成”
許雯雯深吸一口氣,隨后埋頭吃飯康熙這是傷心傻了還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做出的事情都這么奇怪呢他到底想做什么
難道準備放棄太子了
有些艱難地吃完了一頓飯,許雯雯發現自己并沒有實現剛剛的打算讓康熙也跟著他吃上一頓飯。
其實她并不是很餓,所以便想著借著這件事十分委婉地表達一下自己的孝心,但康熙確實是發現了自己要這么做,但是他沒有順水推舟跟著吃飯,而是只看著自己吃,吃完飯之后就讓人將東西立即撤了下去。
于是偌大的乾清宮便又只剩下了康熙和許雯雯兩人。
“坐這兒,朕有些話想同你說說。”
康熙抬手指了一下身側的位置,許雯雯十分利落地坐了過去。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朕前些日子解除了太子的禁足。他之前派人傳信給朕,說自己已經知道了錯誤。朕便去見了他,見他確實是誠心悔改便解除了他的禁足。
“那索額圖,朕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他,可他不但不思圖報,反而在背后怨氣沖天,議論國事,結黨妄行。當年太子在德州時,那索額圖乘馬至太子中門方下,此為大不敬,當初若不是太子為他求情,只此一件事朕就會將他處死。
“他任大學士的時候,因貪婪兇惡被朕革退,后來朕看在太子的份上重新啟用了他,可他不但不念及朕的恩惠,反而在背后怨朕之前革退他是太過心狠。縱使是養條狗也知道主人的恩情,而像索額圖這樣的的人即使朕再加恩恐怕也不會令他發生改變。
“他是太子的叔姥爺,朕不愿太子因這等人勞神,也不愿太子失去自己的叔姥爺,所以便只讓宗人府拘禁了索額圖,并未傷他性命。朕以寬宏至此,可太子竟然當朝頂撞于朕,言索額圖罪不至此,實在荒唐至極朕倒是想不通這索額圖到底給朕的太子灌了什么藥讓太子如此行事”
康熙說完最后一句話的同時,那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沉悶的聲音儼然揭示了康熙此刻并不平穩的內心他應該早就想將心里的這番話吐槽出來了,但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在這一刻,聽著康熙這“怨氣沖天”的話,許雯雯突然有些難以想象歷史上的康熙究竟是怎么將這些心里話更咽下去的,或許,康熙在老年時期身體一直不好的原因其中有一條便是“藏怒宿怨”“郁結于心”吧。
“太子二哥那是為何要替索額圖求情就是索額圖他乘馬至太子中門放下那次,太子二哥為何要替索額圖求情”許雯雯皺起了眉頭,開始幫康熙分析起來,“皇阿瑪也說了,這是對太子二哥的大不敬,但太子二哥為何要替索額圖求情難道太子二哥并不介意旁人如此大不敬的行為”
“呵”康熙嗤笑一聲,“太子怎么會不介意有人對他不敬只是那索額圖慣會在太子面前裝低賣好,不知道那日說了什么好聽的話才哄得太子轉頭來向朕求情。朕要處置索額圖是因為他對太子不敬,朕是為了太子。但太子倒好,要向朕求情饒了索額圖一命,說什么并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