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站了起來,屈尊降貴地彎下腰輕輕拍打了一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隨后他抬頭看向了營帳外面,眼睛盯著走進來的胤礽瞪大了眼睛。
“怎么看到我有必要這么驚訝嗎”胤禔抬腳走了進來,沖著胤礽露出了一個惡意挑釁的笑容,隨后不等胤礽的反應便立即垂手站在了另一側。
營帳內再次走進了一個人,是他剛剛見過的,但是又同剛剛瞧著好像完全不同的人。
“胤礽,”康熙目光森冷地看著胤礽,“你想做什么將那些人叫過來,想做什么”
胤禔站在一旁瞧著胤礽,心里的喜悅被無限放大,他想自己馬上就能看到那個一直高高在上的胤礽跪下來痛哭流涕為自己辯白的場景。
“汗阿瑪以為兒臣想做什么”胤礽抬起頭,用同樣冰冷的目光看向康熙,“汗阿瑪忘了嗎是你自己說的,為君者,要有殺伐果決之念。汗阿瑪以前說兒臣太仁慈了,讓兒臣改,現在兒臣改了,汗阿瑪卻不開心了嗎”
“朕從未說過這種話”
“沒說過便沒說過吧,”胤礽扯了扯嘴角,隨后撩起衣袍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反正,你從來不會記自己說過什么,你只記自己想聽到的話。可惜兒臣已經不想在說汗阿瑪你想聽的話了。”
“汗阿瑪,兒臣剛剛,”胤礽看著康熙,很是惡劣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想謀朝篡位呢”
一旁的胤禔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剛一抬頭便瞧見了胤礽看向自己那雙無比陰冷的眼神完了。
一直盯著胤礽動靜的他在發現胤礽的舉動后便立即尋了汗阿瑪,說自己發現胤礽他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不安好意。他是沒想到汗阿瑪竟然親自跟他過來看胤礽在做什么了,不過這正好,他可以當著汗阿瑪的面戳穿胤礽汗阿瑪親自跟他過來肯定已經是發現了胤礽的狼子野心,他甚至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靜靜地看著某個人痛哭流涕就行。
而他,出了心中郁結的這口惡氣后便可以回頭找到四弟,告訴他自己已經為他除去了太子,讓四弟保一下自己這原本應該就是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可胤礽竟然當著康熙的面說出那種話即使康熙已經明白胤礽他是要做什么了,但胤礽你怎么能將這種話說出口呢
這話一說出口,所有不管是否知道這件事,只要被太子牽扯到的人都活不下來了。
而一旦這句話說出了口,胤礽便無論如何也不能回頭了,再也沒有任何退路。
你瘋了嗎胤禔惡狠狠地看向胤礽,卻只在他臉上發現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胤祄的病好的很快這完全出乎許雯雯的預料,畢竟歷史上胤祄可是因為這病直接沒命了的,但現在不到兩個禮拜的時間便被太醫告知說已經康復、可以出院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難不成歷史上胤祄不留下來養病的時候這些人沒好好伺候嘶這么一想確實有點道理哈。胤祄今年才七歲,被康熙一個人留在這里養病,然后沒有耽擱繼續出發就很容易被理解成不想帶上胤祄這個累贅,所以
許雯雯伸手摸了摸胤祄的腦袋,“還是過幾天再走吧,你病剛好,最好先不要急著奔波。”
“嗯。”胤祄牽著許雯雯空出的手,用力點了下頭。
又過了幾日,胤祄穿著養病這幾日新做的衣服蹦蹦跳跳地上了馬車
許雯雯在留下來還沒有走的幾個草原貴族的目視下一臉冷漠地上了馬車。
這次沒有提前派人送信給康熙,因為許雯雯想著給康熙一個驚喜,提前寫信的話會把那份驚喜沖淡的。
馬車吱呀吱呀行駛的并不是很快,不過卻沒用多長時間就追上了康熙他們。
胤祄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睡著了,許雯雯便率先下了馬車,不過這一下馬車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她不過是雍親王,即使是收到了她要過來的消息,那也不至于這么多人出來迎接她吧
好吧,就算是她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們,那這么多人出來迎接她,怎么大氣都不敢喘,說話的聲音都這么小呢
許雯雯直覺事情不對,冷聲讓這些人都退下之后將胤祥叫到了跟前。
剩下幾個阿哥眼巴巴地看著胤祥,似乎也很想留下來,但許雯雯沒有出聲,他們也只好轉身離去。他們一走,胤祥維持的淡定模樣,立刻就崩盤了。
“四,四哥。”胤祥苦著一張臉,聲音顫抖著,“汗阿瑪將大哥和太子都關了起來,不讓我們去看他們。我們想去見汗阿瑪,但是梁九功守在營帳外,不許任何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