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前的男人皮膚蒼白,黑發如墨,鼻梁挺拔,他的瞳色看起來比常人特殊一些,是淡淡的淺藍色,眼眸狹長深邃,凝視著這雙眼眸,會莫名的感受到一種脆弱感。
在辦公桌的上右前方有一塊銘牌,上寫著,醫生,江北城。
江北城眉間微皺,手中的筆一頓,他朝著旁邊的護士點了點頭“你去叫他進來。”
“江醫生。”護士有些不想。
一雙淡藍色的眼眸掃過。
助理護士乖乖閉上了嘴,不情不愿的將放下手中的東西,上次還好江醫生不在。
她還記得那個始終低垂著頭的少年,一副懦弱膽小的樣子,還撒謊摔倒后崴到腳了。
乘她們不注意,偷偷來到江醫生辦公室放情書,剛好被她抓到了。
江醫生長的好看,還是名牌大學出來的,而郁楓則是學校里出了名的差等生,不受歡迎,他們怎么能相配呢
出去的之后,她將門給輕輕帶上。
“郁楓。”
“郁楓。”
護士喊了兩聲,沒人應。
她左右望了望也沒看到人,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心里起了點小心思,偷偷的朝著休息室方向走去了。
她可不想再見到那個討厭的郁楓。
謝知命抱著徐白來到二樓,此時的徐白已經昏迷過去,走廊上空無一人,謝知命就順著門牌號挨個找到了102。
他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一道低沉性感的聲音隔著門傳了出來。
謝知命推開門。
房間的左邊擺放著一張簡單的病床,上面鋪著一層淡藍色的治療巾,旁邊緊挨著治療車,右邊是一排藍色的隔斷屏風,隱隱約約看到屏風后面有人影動。
“先躺在病床上,我洗完手馬上就來。”屏風后面傳來聲音。
謝知命照做,他輕輕的將徐白放在病床上。
屏風后面響起了淅瀝瀝的水聲。
一道身影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江北城臉上帶著口罩,直徑的朝著病床前走去,他看了眼床上的人,“郁楓”的頭偏在另一側,看不見臉。
江北城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開始核對姓名。
“是郁楓嗎”
突然,咔噠一聲輕響,似乎有什么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謝知命看著一支筆從醫生的白大褂里面掉了出來,滾落在了椅子下面。
謝知命怕醫生弄臟手在洗一次,便貼心的彎下腰,想幫忙將地上的筆撿起來。
他聽到的醫生的問話,一邊彎腰,一邊便回應著。
“是。”
即將觸碰到筆的手指,卻沒有感受預料中的塑料質感,而是一種冰涼柔軟的觸感,像絲綢一般的順滑。
謝知命身體微震,起身的同時,瞬間一絲涼意輕柔的掃過嘴唇,冰涼觸感帶起片刻的癢意,下意識的咬著唇角,將那絲癢壓制下去。
隨即他對上了一雙淺藍色的眼眸,冷冰冰的,像三月的雨,帶著一股悲傷的涼意。
江北城彎下腰去撿掉落的筆,卻沒想到先觸碰到的是一處溫熱,他還沒來得及思考怎么回事時。
一瞬間,如閃電般的顫栗感從被觸碰的指尖傳遞到四肢百骸。
他的心臟也在那刻被瞬間麻痹,一陣陣抽痛傳來。
眼眸驟縮,他神色震驚的起身。
耳邊響起一道悅耳的聲音,不過現在的他根本就聽不進去任何話。
他對上一雙如墨的眼眸,他們的距離是如此的近,甚至能從對方眼里看到他的倒影。
口罩遮住了他臉上震驚的神色,只露出一雙怔神的雙眼。
“醫生”
眼前穿著白大褂醫生似乎已經看了他許久,對于這樣的情況,謝知命早已經習慣,他淡定的出聲提醒。
江北城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他深深的看了少年一眼,像是要將他的臉刻入腦海中,好一會才緩緩的收回了眼神。
他從治療車里面取出一次性手套帶上。
這時躺在床的少年幽幽醒來,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