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危子羽倏地站了起來,五官扭動著,臉上的皮膚像是有什么在蠕動。
黎沉警惕的朝后退了一步。
沒一會兒,他便看著危子羽猛地吐出了一灘污血,黑紅色的鮮血中,黎沉似乎看到里面有東西在蠕動著,像是某種昆蟲的幼體。
黎沉眉間緊鎖,立即警惕起來。
“你離我遠一點。”危子羽聲音沙啞地說道。
黎沉不知道危子羽經歷過什么,在聽到危子羽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便朝后退了一步。
緊接著危子羽開始發出痛苦的嚎叫,源源不斷的鮮血從他身上的孔洞里面流了出來,四肢也逐漸的開始發出變化。
危子羽的皮膚在不斷地撐大,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面破蛹而出。
“啊”
隨著一聲嘶吼聲響起,危子羽的身體開始發出巨大的變化,無數根黑色的章魚觸手從他的身體里面蔓延出來。
他的眼睛變成不同于人類的豎立瞳孔,閃爍著邪惡的光芒。
黎沉看到這一幕,頓時吸了一口涼氣。
然而下一秒,蔓延在半空中的觸手倏地回縮,納入嬌小的人類身體之中,危子羽的眼睛也快速地恢復正常。
危子羽就像是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般,他抬手抹掉嘴角的鮮血。
正當黎沉過去詢問危子羽發生什么事的時候,突然他的身后傳來了一道嘶吼聲。
他還沒來得及轉頭看去,一根手臂粗大的觸手瞬間從他耳邊擦肩而過。
等黎沉再次轉身看去的時候,那根觸手已經將一只怪物給緊緊地纏繞住了,只是眨眼的工夫,那只怪物身上的血液便被吸食殆盡,只剩下一層皮包骨。
“只有選擇了力量,才會掌握主動權。”
危子羽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黎沉看到危子羽的離開的背影,立即追了上去。
“如果你傷害知命的話,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好。”
危子羽嗤笑了一聲。
如果因為無法控制傷害了知命的話,他自己也不會放過自己。
謝知命在黑暗中也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突然感覺到手中緊握著的溫度突然便冷了。
謝知命微微一愣,猛地松開手,他這才發覺手里抓著的人變了。
謝知命站在原地,突然感覺到一道微涼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打在他的耳邊,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輕柔地掃過皮膚,瞬間讓頸部的皮膚起了細微的顆粒。
謝知命眉間倏地一緊。
緊接著他便在眉間感受到一股涼意,不過這股涼意并沒有停留多久,很快便消失了,緊接著是眉間,鼻梁敏感的頸部,仿佛在輕描淡寫的勾勒著。
謝知命緊抿著唇,他此時看不見聽不見,但身體的感官卻十分的敏銳。
相比較正常的時候,這些感覺仿佛放大了十幾倍。
“你是誰”
謝知命出聲問道“黎沉”
在謝知命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耳邊響起了男人低沉的笑聲。
“不對,繼續再猜。”
在謝知命看不見的周圍,他也聽不見男人的話。
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目光渙散地看著虛空的某處。
在他看不見的周圍,一團黑色的濃霧將他包裹住,墨色的濃霧裹挾著一只蒼白的手,又若無的觸碰著。
“危子羽”
“還是不對。”
男人自言自語地說道“看來你這段時間,還遇到了不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