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放棄嗎”
“放棄吧,反正只是一次訓練,在現實生活里哪需要你這么勞累又高難度的跑酷,何必呢,如果覺得不甘心下一次挑戰就是了,人要有自知之明。”
“上不去的,算了,之言回來吧,我這次也不會說你,其實”
尤金絮絮叨叨的話忽然被打斷。
“煩死了。”
因為體力流失,林之言聲音很小,但足以讓尤金閉嘴。
林之言面無表情,手上的動作卻更加用力,她直接往上一抓,腿一蹬,將自己的身位又升上了一格。
每一次向上,她都咬牙說了一個字。
“我最討厭激將法”
最后,顫抖的手指攀到頂端邊緣,林之言頭暈暈的,她瞇起眼,陽光暈成一團光圈展現在眼前,一個騰空后,她向后一倒,到達了終點。
衣服已經被汗液浸透,林之言有些昏昏沉沉地看著天空,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胸膛劇烈起伏。
尤金還以為她會豎個中指以表不爽,但躺在起重機上的女孩只是雙目半闔。
“激將法果然有用。”
如果不是尤金最后那些話,她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畢竟真的太累太累了,那所謂的“一點”生動小細節簡直是難度翻倍。
尤金失笑。
他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林之言旁邊,蹲下身子。
陰影籠罩在林之言眼前,她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被捧起來,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她下意識的想要收回手,卻被緊緊抓住。
是尤金在幫她的傷口消毒擦藥。
“出去后就沒有了,不需要管。”
尤金抬起頭,一向掛著笑容的臉龐卻沒了笑意,冰藍色的雙眸倒映著林之言狼狽的身影,加重了手下的力度。
被冷不丁地沖刷傷口的林之言嗷地一聲,委委屈屈,不敢說話了。
“這是教訓,你設計路線的時候沒注意到這些情況就是你的錯,這次是小傷口,如果在現實生活中也那么粗心大意,那大出血也不是不可能。”
“知道啦是我錯了。”
林之言自知的確是她小看了“一點”細節,但現實生活中可不會因為她的粗心而放過她。
一如既往地復盤動作,這次尤金還加入了如何設計路線的課程。
訓練結束后,林之言看了看手上包扎的傷口,猛地撲向尤金。
對方一愣,卻下意識的接住了她,他嗅到女孩運動后的汗味,與她的洗發水味道混雜在一塊兒,也不難聞,讓他心里微微一動。
“謝謝尤金媽咪的關心”
女孩歡快的聲音略過耳畔,有些癢。
道謝完,怕尤金逮著自己說教一通,林之言火速下線,尤金只覺得懷里一空,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仿佛剛剛的擁抱只是一場幻想。
默不作聲地收回手,尤金闔眼,身影仿佛陷入電子亂碼變得模模糊糊,最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