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練跑酷的,要是基礎功打得不好估計都跟不上林之言,也多虧了溫語深和祝文二人都是高手,即使是高墻欄桿也完全不在話下,人敏捷的身影穿梭在老城區里。
祝文完全不懂自己為什么要傻乎乎地跟著她,目的地是哪都不知道。
但是這樣穿過一道道障礙,橫跨好幾個街道的感覺真的很酷。
因為選的都是隱蔽的角落,也沒什么人看到,就算有路人看見,只會驚嘆地張大嘴巴,目視他們靈敏地翻過高墻離去,簡直就像是都市里的幽靈傳說。
就像是一陣風,或是夜色下的黑影,他們無聲無息地來了,又悄然無聲地走了。
最后,林之言停留在了一棟廢棄爛尾樓的四樓。
全身都出汗,她扶著膝蓋深呼吸后,對著只是微微喘氣、體力消耗明顯比她小的兩人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聲音歡快又雀躍。
“歡迎二位來到我的秘密基地你們是第一批客人哦。”
聽到林之言的話,不知為何,二人的心里都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是受寵若驚。
萬萬沒想到,林之言居然會帶他們來她的秘密基地,溫語深撩了撩被汗水打濕的劉海,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
很簡陋,因為是爛尾樓,連窗戶都沒安上。
但是一眼掃過去,居然有風扇、桌子、椅子,雖然很簡陋,但足以人坐下來休息了。
因為是背陰面,沒有陽光,坐下來時居然還能感受到一絲涼風。
“挺舒服的,對吧”
溫語深點點頭,突然問“但是為什么要跑過來”
林之言嘿嘿一笑,說“我跑下樓的時候看到了好幾家新聞記者,不想被采訪,干脆溜了,后來嘛”
干凈的女聲拉長音,似乎都帶上了一點屬于夏季的潮濕黏糊感,讓人心里有些酥麻。
“不覺得跑酷過來,很爽嗎”
一直沒有出聲的祝文看著歪頭的林之言。
這時候,人都很狼狽,身上都是汗,可他忽然發現對方的眼睛很漂亮,亮晶晶的。
溫語深啞然失笑。
但下一秒,她忽然收起笑容,眉頭緊緊皺起。
從未見她露出過這么嚴肅的表情,林之言還有些新奇。
她拉起林之言的雙手,只見白玉一樣的肌膚上多了好幾道細小的傷痕,像是瓷器出現了裂痕,看得人忍不住心痛。
剛剛一直被帶著跑,根本無暇顧及這件事。
現在休息了,當然得檢查一下身體。
就算林之言看起來很輕松地落地,但玩過跑酷的人都知道這其中的潛在損傷會有多重,有可能在當下還沒體現出來,但是經過一段時間后,會猛地發現這邊裂那邊也裂,這也是很多年輕時玩跑酷的人后來就不玩的原因。
所有競技運動都是如此,要么受限于天賦,要么受限于努力,要么受限于傷痛。
傷痛,是所有競技運動員的痛。
“連手都那么多傷了,你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陽臺那些地方又那么多石子,后背肯定也有傷口。”
被說中了。
林之言雙眼閃爍了一下,裝可憐。
其實腎上腺激素降下來后,她現在渾身是又酸又痛,估計得回去躺個一兩天才能緩起來,但她不后悔救人,也不后悔下來直接帶著他們兩人跑來這里。
溫語深看到她這幅模樣,又氣又好笑,還有怎么也壓不下去的心疼。
林之言忽然一把抱住了她,粘粘乎乎的。
“對不起,我知道你剛剛很擔心我。”
溫語深愣了一下,她緩緩地抬起手,手指碰到林之言的后背。
“啊,好像不該說對不起,應該說謝謝,謝謝溫溫對我的關心,我超開心的”
絮絮叨叨的,真的很像熱情的小狗。
溫語深聽得耳根都變紅了,她一向不太擅長對付這種外放的感情,毫無遮掩地展露心聲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太陌生了,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