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拿到最難任務卡的是其他人,甭管是跑的還是走的,到了這里肯定已經是又累又熱,看到交通工具又有貼紙,鐵定以為是節目組發善心,雙眼淚汪汪走上去,結果到了目的地,節目組會告訴你任務失敗
希望到來又破滅的滋味可難受了。
他們自然不會選擇這種做法,既然已經到了這,當然要給自己一個完美的結局。
林之言和俞進都在等待,等待那艘船從拐角處過來。
啊好熱。
林之言努力平緩呼吸,胸部還在大幅度起伏,她呼了口氣,忽地感覺睫毛一重,有汗液滴落在睫毛上了,她垂下頭,剛想用手擦掉,一眨眼,液珠便墜落而下,“啪”,無聲地落在地面上,浸透層面。
在船從拐角過來的剎那,兩人同時動了。
將船當作跳板,兩人躍到河道對面,而這里,就是通向塔樓的最后一段路。
是贏是輸,就此一舉。
明明跑過了許多路,但俞進像是不知疲憊的機器人,體力絲毫不減,像突如其來的颶風橫掃一切,以勢不可擋的銳氣往前沖。
林之言眼睛閃爍了一下,如果她也跟上去,速度完全跟不上的她注定只能輸了。
無人機的運行燈無聲地閃爍了一下,記錄下來兩人不同的前進方向,一個筆直地沿著道路奔跑,而另一個
“她想干嘛”
有人惘然地看著林之言爬上墻,然后跨過中間的空地,靈活敏捷地跨到另一條道路上。
忽然,有人猛地站起來,把周圍人都嚇了一大跳。
“干嘛呀你”
那人旁若無聞,顫抖地指著屏幕左邊的林之言,“你們看不出來嗎她要沿著這里過去到白色塔樓三樓”
眾人懵了,一些腦子轉得快的瞬間懂了。
他們怎么沒想到塔樓建在海邊位置,一樓是在平地,但林之言走的坡道正好在三樓位置
俞進速度快,能沿著這條路直接奔向塔樓再上樓,而林之言另尋出路,犧牲上墻時間直奔三樓
本以為俞進憑借著最后一個道的奔跑速度能甩開林之言率先到三樓的眾人都傻了。
好了,從開始到結尾,這兩人都是難舍難分、纏纏綿綿、互相不退讓。
不過,這也是競技的魅力之一啊
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鹿死誰手、花落誰家。
林之言不知道看戲群眾的想法,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快點,快點,再快點
她的勝負欲上來了,誰來都攔不住她就要贏
胃里似乎在翻騰,嘔吐的不斷涌上來,她從來沒有在現實中跑過這么久、這么熱的線路,體力槽已經見底,現在完全是靠著她的意志力在運動。
林之言都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跨過去,再空翻過去,憑借著本能,肌肉記憶,還有一些混亂的但又無比清醒的意識主持著這一切。
累到極致,反而會很清醒。
眼前出現一抹白色,林之言精神一振。
在起跳的一瞬間,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腳底傳來的震動,又或許這只是她的臆想罷了。
腿好酸好酸,四肢無力了,口好渴,真的好曬啊好討厭啊
奇怪,為什么會在一瞬間想到這么多東西
原來跳躍的時候,風會那么涼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