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40英尺的長距離耐力考驗。
這對她來說并不是一個難點,卻也不容她輕視。
攀巖的每一個點都是一個挑戰,即使你攀巖過無數次,但你永遠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失誤墜落。
山就在那,它好像永遠不會變。
但攀巖者要是真的這樣認為,最后倒霉的只會是自己。
林之言心無旁騖,專心致志地攀巖,察覺到摩擦力不足時及時補充鎂粉,在看似不可能攀過的巖壁中,她一次次地找到巧妙的落手點,攀巖商高得出奇,讓不少攀巖者看著看著都傻眼了。
“她是怎么辦到每一次都能落到不用調整的點”
“你問我不如等k下場后去問問她吧。”
問話的人無聲地豎起中指。
換做是別人,她鐵定上去問了,但這位選手反正不太敢接近。
不知不覺中,林之言到了最后的v10難點。
這個難倒無數人的點可是讓不少人磨牙暗恨,就差最后一步就能登頂,偏偏就敗在了這里
柏小谷十指相扣,特別緊張地看著林之言。
她現在心跳得非常快,緊張得有些胃難受了。
柏小谷從未像現在這樣迷信,拜托了老天爺哦不對,這里是外國,那就拜托了上帝
一定要讓林之言成功過去登頂她好想對方心想事成、如愿以償,那雙漂亮的眼睛理所應當地就該是閃亮亮的,充滿著喜悅。
她放下手,抬起頭看著已經縮成很小一點的身影。
一旁的幕布近距離播放選手的身影,但她更想要親眼見證林之言成功登頂的最后一刻。
距離太遠,她看得不太清楚。
忽然,解說員的聲音猛地響起,幾乎響徹整片天空。
“onofrocks”
龐夏生盯著幕布,上邊的身影緊貼著巖壁,如果仔細一盯,就會發現林之言將單只手指塞進裂縫中使其固定,喃喃道“單指鎖住。”
那是一個尖細的仰角裂縫,林之言只能通過鎖住指頭固定。
這個動作不止聽起來困難,做起來更難受。
裂縫深處表面十分粗糙,在移動過程中,林之言呼吸忽然有一瞬間的紊亂,她眼睫一顫,如果不注意的話,根本發現不了她這個細微的變化。
剮蹭到了。
還是那種特別難受的、指甲邊緣的皮膚被翻出來了。
那一瞬間尖銳的疼痛差點讓她抽回手,即使經歷了無數次,她還是無法免疫疼痛,尤其是十指傳來的疼痛,難怪總是說十指連心
林之言深呼吸一口氣,后背已經出了一層汗,勉強咽下差點脫口而出的抽痛聲。
不行,現在不能拿出來,要到下一個點。
林之言努力維持著自己平靜的表情,她看向右上角的點,確認好落手點后,抽出手,往后面的鎂粉袋摸了幾把后才往上邊抓去。
在眾人矚目中,那已經攀至80英尺的身影有條不紊地做出每一個動作,流暢得賞心悅目。
她抓住大手點,用手掌與巖壁的摩擦力將自己送上去,然后用腳上斜度45角巖壁上,身子也成了45度斜角,在左手僅鎖住一個仰角裂縫的情況下,她淡定地握住一個ch點,這是無法抓握的點,需要拇指在一側,其他四指在另一側地捏住。
在她的動作下,其他人都不由得恍惚了。
之前的選手真的在這里被難倒了嗎
為什么這名女孩做得那么輕而易舉,好像度過這個v10難點是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