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聽到他這話也覺得是自己想岔了。
哪個攀巖者不想要挑戰寂靜呢但真正去嘗試的少之又少,而成功的至今還是只有那位首攀者。
它遙不可及,宛如一座通天的山峰,想要到達山頂必須經歷重重磨難,無數人想摘得桂冠,卻又空手而歸。
但隱約之間,她又覺得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
或許,她真的可以去嘗試接觸一下對方
走出室內,她拿出手機撥出電話,在等待接通的時候靠著墻壁看向窗外,那里正好是無名長峰,而林之言攀爬的位置就在側面,她忍不住抬頭尋找對方的身影,卻空無一人。
看來是已經下去了。
此時,電話正好接通了,對面傳來一道失真的男聲。
“喂”
陳銳舔了舔嘴角,開口道“你那個計劃,是不是還缺人”
對方頓了一下,立馬領悟了她話里的意思。
“你找到了”
“嗯,等會兒發給你個視頻看看,你一定會非常地驚喜。”
她輕笑了一聲,補充道“不過,你要自己去游說她參與。”
林之言和陳銳只見了一面。
她才下來,披著毛巾就看見對方風風火火地走向她,直接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林之言疑惑地眨眨眼,余光瞥到導演心急如焚的模樣,他擠眉弄眼暗示她趕快接下來。
她無所謂地接過來了,也沒看名片,順勢放在褲袋里了。
陳銳依依不舍地看著林之言,最終還是沒發出邀請。
選人進國家隊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即使陳銳很想直接把她拉進來,但還是得回去和上邊的人溝通一下。
林之言沒什么成績,就算她信誓旦旦地說對方一定會成為破局點也沒無濟于事,更何況,要是他們知道她還是在綜藝節目看上了其中一位嘉賓而這名嘉賓前邊的人生經歷中和體育項目沒有一點能搭上邊的,這說出來,連陳銳自己都覺得不靠譜。
但她可不想放棄這條好苗子嚴格來說,這已經不是苗子了,人家自個兒已經成為了蒼天大樹,完全不需要她澆水灌溉。
在走前,陳銳突然轉過頭問“你爬海角的時候感覺怎么樣”
林之言還在給自己噸噸噸灌水,對于一個陌生人突如其來的詢問,她眨了眨眼睛,眼睫上的水珠順勢滴落而下,晶瑩的水珠在半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
她摩挲著已經重新上好藥的手指,半晌,才遲遲開口。
“跟我想象中的一樣。”
她沒有說想象中攀爬海角是怎么樣的。
但陽光仿佛點亮了她的雙眼,熠熠生輝,幾乎灼燒了注視者的眼睛。
陳銳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點頭,走人。
林之言后知后覺發現自己當了一回謎語人,她最煩別人說話說不清楚,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變成這種人。
這,莫非就是凝視深淵沒錯,就是這個深淵要改成系統,系統也愛當謎語人,一定是我被它影響了,林之言感嘆著,喝完水后捏緊水瓶,在三米遠處比了下距離,把水瓶丟過去。
“哐啷。”
水瓶被精準地扔進可回收垃圾桶里,林之言大聲地歡呼,成功了完美的三分投籃我果然是天才
喜滋滋地哼了一會兒曲,林之言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拿出名片,按照上面的聯系方式發出一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