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言坐在了俞進和溫語深中間門,一落座,就癱了。
她靠在椅背上,沉沉地呼了一口氣。
溫語深先是恭喜了她,然后附在她耳邊問身體狀況怎么樣。
即使吃了止痛藥,但劇烈運動也有可能帶來連鎖反應,本來來月經就是最好不要做強度大的運動,更何況還痛經,像是大型運動比賽,很多女選手都會專門用藥讓月經錯過比賽的那幾天。
林之言這的確屬于“意外驚喜”,本來該月末來的,這次提前了,她推測可能是因為身體在經受巨大的變化,畢竟從厭食癥幾乎不運動變成早晚都在訓練,激素被打亂了,還在慢慢調整。
她現在還是很亢奮,但不適感的確影響了她,或許還要加上前幾天的魔鬼訓練,導致她現在整個人有點暈。
林之言趴在溫語深耳邊說“有點犯惡心了,讓我緩了緩。”
說罷,她直接趴在對方肩頭上不動了,溫語深呼了一口氣,上手摸了摸她垂落下來的發絲,垂下眼看見林之言原本因為運動而紅潤的面孔又逐漸褪去血色,有些心疼。
她內心嘆氣,抬起眼睛,發現俞進靜靜地看著林之言,一聲不吭。
對方眼睫很長,半闔著眼眸時,掩住了眼眸中的情緒,只隱約能看見他的黑眸如同平靜的黑海,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從小到大做什么都是遙遙領先,參加比賽向來只拿過第一名的俞進再一次品嘗到了失敗的滋味。
他僅有的幾次落敗都是輸在林之言手上,內心的復雜情緒可想而知。
視線落在林之言薄薄的脊背上,視線逐漸往上滑,后頸從凌亂的黑發間門露出,乍看之下,會以為對方是脆弱的鳥雀。
但那只是可笑的錯覺而已。
毫無防備心的后頸是所有生物的弱點,無論是林之言,還是他,都是如此。
若是為此放下警戒心,甚至產生了不應有的貪欲而上前想要咬住獵物喉嚨的話,最終只會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林之言通過這場無聲的戰役,奠定了自己強大不可撼動的位置。
即使只是一場國內比賽,但這次的比賽匯聚了所有國內大神,她輕松的、毫不費力的奪走了俞進的冠軍之位,就像是把他們都踩在腳下,在尸堆中插上自己的錦旗,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而且俞進默不作聲地握緊了拳頭,向來沒什么波動的神色有些微妙。
如果林之言是以100的最佳狀態參賽,那她的成績會是多少會突破1分20秒難關嗎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想著,他舔了舔嘴唇,心臟狂跳。
眼里閃過一絲堅定,血液在沸騰,被拉下冠軍之位的他暗自咀嚼著不甘與渴望。
他想要追趕上林之言的身影,重新奪回冠軍
他可能想不到在半個月前,林之言在思考100的他會多么厲害,然后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拉下冠軍之位。
現在兩人的位置互換了,成了俞進想要追趕上林之言。
如果林之言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會拍拍他的肩膀,說加油,你可以試試,反正一定不會成功。
然后堅決不告訴他1分28秒33其實是自己超常發揮,120的狀態才做到的。
看完競速賽后,林之言在選手們的心目中無異于天雷。
她轟然落下,把這場上的選手都炸翻了,在邊緣的只會感慨這雷真厲害,只有在中心的知道這雷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可以預想的到,未來五年,不,十年,只要她沒有受傷退圈,她一定還會繼續當眾人頭頂上散不去的天雷。
現在外邊正播放著精彩集錦。
如果說其他選手的精彩片段只是整場比賽中的一小段,那林之言的精彩片段幾乎貫穿了整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