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之言爬到十號點時,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停下,但她沒有。
她流著汗,繼續攀爬。
似乎從來不會停下腳步,也不會為誰佇足。
當她爬過十一號點時,已經到了黃昏,落日余暉溫柔地揮灑在巖壁上,似乎也披上了一層淡金色地光輝,她靜靜地休息了一會兒,看著夕陽西下,眼里似乎蕩入一片柔軟的光。
她在看風景,但在別人看來,她看著風景的畫面也是風景。
在林之言這邊順利進行的時候,海洛伊斯那邊卻遇到了一點小困難。
她的傷口裂開了。
這不奇怪,讓人奇怪的是居然是兩天后才裂開。
在如此高強度的攀爬下,而攀爬寂靜必須要利用手的每一部位,自然也包括被縫針的掌心位置,就算海洛伊斯再怎么小心的避開也沒有用。
疼痛從傷口密密麻麻地傳來,她什么都沒表現出來,繼續沖擊著十四號點。
等黑夜降臨,她才疲憊得支起帳篷。
在帳篷內,海洛伊斯小心地消毒,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抽痛的聲音,抹完藥,她拿出新的繃帶纏上。
她往后一靠,透過帳篷的布料,后背能清晰地感知到巖石的粗糙和尖銳。
過了一會兒,她沉重地長嘆了一口氣。
好累,好累,好累
比起身體的疲憊,無數次沖擊失敗的挫折更讓她無力。
指尖都被磨破皮了,一個個窟窿眼,讓她的手像是一個針墊,海洛伊斯咬著下唇撫摸過那些傷口,隱隱的,不知不覺中,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類似的傷口,已經出現了無數次,更嚴重的也有。
海洛伊斯疲憊得閉上眼睛,白日中發生的一切再次浮現在她眼前。
失敗、失敗、失敗。
她在思考,為什么會失敗,要如何調整才能更有把握,不知不覺中,她的手突然一動。
發現自己竟然跟著腦海里的動作有了動身后,海洛伊斯有些失笑地睜開眼。
她拍拍自己的臉,深呼吸一口氣。
一時的軟弱與恐慌不足為道,誰都會有,她也不例外。
但只要及時調整心情,依舊一往無前,她又是那個勇敢的攀巖者。
下面的林之言還躺著。
她跟昨天一樣,掀開了簾子看星空,今天的星星比昨天更明亮了。
微風拂過發梢,將兩邊的隨發吹起,林之言隨手撇開發絲后,沉沉地呼了一口氣。
她突然開口,自言自語道“不對,我要相信自己,對,就是這樣,林之言,你一定可以的。”
這樣說著,林之言卻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即使一連爬過了四個點,但每一個點的難度直線攀升。
當她爬過十一號點的繩距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看著眼前的巖點,只記住自己要爬完這條線。
等一切過去后,她才發覺自己的手腳已經發軟。
這一夜,每個人都睡得不安穩。
有些人是在激動,有些人是在擔憂,大家懷著不同的心情陷入沉睡。
第三天。
貝利怔住了。
十四號點上,她們真的相遇了。
而且,還是林之言反超了海洛伊斯。
在巖壁上,無論是林之言還是海洛伊斯都相當地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