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從一次元走出來的,而且一點兒也不突兀。
看著呆滯的柏小谷,林之言眨眨眼睛,纖長的睫毛上下一掃,又帶動了對方心臟加速跳動。
“小谷”
柏小谷定定地看著她,松開手,那冰涼而細碎的觸感滑落指尖,讓人有些悵然若失。
她深呼吸一口氣,還是忍不住心里國罵了一句,草,真絕。
說實話,她好像有點微妙地理解自家表哥了,這樣的存在不拐回娛樂圈的確有點暴殄天物了。
林之言看柏小谷還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一不做一不休直接扒拉住她的胳膊,拖到人群中心,算算時間,估計也快錄制了。
一般的綜藝節目肯定得做妝造,但這個節目不負責,都是藝人自帶化妝師或者直接自己上妝,雖然錄到一半基本都掉光了總而言之,嘉賓們盤算著時間,也都很配合得站在一大堆攝像頭面前,等待導演說開錄。
林之言簡直是一個發光體,到哪都有人看著,到了嘉賓中間,那些人都用一種奇妙的眼神看著她,時不時交頭接耳,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反正林之言默認是好話了。
懷思源擠過來,把本來站在一邊的寧社擠走,對方錯愕地看著他,卻完全被無視了。
他眼睛閃爍了一下,有些害羞地說“這個顏色很適合你。”
林之言表示贊同,“有眼光。”
懷思源盯著林之言,白皙的臉頰逐漸染上了紅暈,他像是小鹿一樣有些慌亂地挪開視線,手足無措,也不走開。
他站在原地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好半會兒,才鼓起勇氣問“我可以摸摸你的頭發嗎”
林之言還沒回答,回過神柏小谷立馬環住她的肩膀,冷哼一聲。
“不可以”
懷思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之言,看來是打定主意只聽林之言的發言。
林之言攤手,直接一口咬下棒棒糖,咬碎后,含糊地說“摸頭是專屬福利,很遺憾你不是本次活動的開放用戶。”
懷思源支支吾吾,可眼睛卻緊盯著林之言,炯炯有神。
若是他的教練在場,一定會非常錯愕。
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徒弟竟然有一天對人做出這樣的表情本以為他會孤獨一生,視跳臺滑雪為一生伴侶呢。
“那,,,成為開放用戶的標準是什么”
他的聲音刻意放緩,聽起來很像是校園劇里羞澀又木訥的學霸,對有好感的對象示好都是那么笨拙,讓周圍人會心一笑。
不過這會兒,可沒人會心一笑。
大家的視線都默默地落在這兩人身上,至于被林之言抱住手臂的柏小谷,都慘遭無視,淪為眾人眼中被模糊的對象。
如何方圓這類毒唯,已經在內心瘋狂尖叫,別啊別啊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如寧社這類扭曲黑粉,則冷笑,輕蔑地瞟了一眼懷思源,內心活動自然更精彩。
而龐夏生和俞進,神色就微妙多了。
林之言對突然奇怪的氛圍不怎么在意,她唔了一聲,還真的認真思考了起來。
“啊,我想想”
這時,龐夏生主動加入戰場。
他閑庭信步,用柏小谷的名義光明正大地插進來。
“小谷,你上次問我的事解決了嗎”
低沉的嗓音猶如大提琴拉出的和弦,令人不由沉醉。
柏小谷懵了一下,自己什么時候有問過堂哥事情就算問過,也是一百八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出于謹慎和某種敏銳的直覺,她沒有立刻否認,只是猶豫地看了對方一眼。
那雙棕灰色的眼眸帶著淺淺笑意,看起來比往常更平易近人了。
確認過眼神,柏小谷明白了,自己只是個工具人。
工具人脾氣上來了。
她淡定地回“啊,解決了,就不麻煩你了。”
然后低頭點了點手表,問在一旁看戲的導演“導演,不是要到時間了嗎”
都快到時間了,怎么還不把這群惹事的人趕走
她們這邊都成了“宇宙中心”了被圍成一個大圈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