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性,因為懷思源比較年輕跟她比較聊得來
龐夏生抬起眼,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
剛剛邁入三十歲的自己比對方大了足足八歲,年齡差的確挺大的。
龐夏生摸了摸眼角的細紋,不確定地想他有那么顯老嗎
隔壁房間的揚子明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準備后才敢出門,祈禱著千萬別剛好碰見對方的時候,沒成想一出門就碰到了。
他立馬正起臉,恭敬地說“龐老師好”
龐夏生原本對這個稱呼沒什么感覺,可這會兒卻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林之言也是這樣喊他,聽起來格外地疏遠。
他嘴角露出一絲沉穩而溫柔的笑意,問“吃早餐了沒要一起吃嗎”
對方受寵若驚了,但一看龐夏生,他就好像看見了教導主任,這尊敬是尊敬,但一起吃飯還是免了吧。
有些人,遠遠望著就行了,要是距離近了,自己反倒心臟不好。
他連忙擺手,結結巴巴地說“還沒吃,但但我還得先洗個澡再出門”
找了個蹩腳理由的揚子明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大氣都不敢喘。
所幸,對方似乎也無所謂他到底來不來,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龐夏生含著笑意,點頭“那我先下去了。”
揚子明自以為隱蔽松了一口氣,立馬堆起笑“好的龐老師”
早飯是由節目組送來的。
龐夏生解決了之后,便打著柏小谷的名義前往隔壁的別墅。
他按了按門鈴。
里邊好一會兒才出現聲音。
“啪嗒。”
有人開了門,里邊露出一張氣喘吁吁的臉,是柏小谷。
她看到過來的人是龐夏生后,臉上立刻流露出失望。
“什么啊,是你。”
她撇了撇嘴,倚靠在門邊,問“過來干嘛”
龐夏生看了看時間,笑道“差不多快到7點了,應該有人要去找標記球了。”
柏小谷抬起眼,轱轆一轉。
“怎么,你是想幫我們嗎”
“幫你們不是很正常嗎你可是我妹妹。”
柏小谷意味不明得嗯哼了兩聲,又拿她當幌子,不過無所謂,反正得利的是她們。
龐夏生頓了一下。
“之言不在”
柏小谷點頭,說“你剛剛摁門鈴,我還以為是她回來了呢她好像是五點半的時候跟我說出去晨跑,但是我睡得太死了,剛剛在起床。”
龐夏生無奈地搖搖頭。
他看了看海那邊的方向,沉思了一會兒,開口“你有帶醫護包吧”
柏小谷還在糾結自個兒居然睡得那么久直接錯過了林之言出去的事情,下意識地回“帶了。”
下一秒,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林之言昨天又跟我說要爬那座山。”
兩人對視了一眼,神色一凜。
柏小谷迅速跑回去,從旅行箱里拿出醫療包,然后穿上鞋和龐夏生跑去沙灘那里。
早上6點就可以出海了,按理來說,應該會有人盤算著在這個時間點去拿球。
但實際情況卻是空無一人。
海浪不斷地涌上來,肆意拍打著礁石與沙灘,發出怒吼,這與昨天下午的微風不同,這會兒幾乎可以說是狂風了,后浪推前浪,層出不窮,一層層白色泡沫接連不斷地出現在海面上,完全沒有舒緩下來的空間。
洶涌的潮水不斷從遠處奔騰過來,它越來越近,仿佛無法停歇的戰士,不斷進攻著,嚇得柏小谷一個激靈。